下課了，有同學攔住老師問題，有同學趴著補覺，還有同學聚在一起聊天。
顧振放下筆呼了口氣，題解出來了。
旁邊沈邦湊過來，八卦道:“你說，徐辰打算什麼時候跟你表白，馬上可就是你生日了，他不會打算到時候……誒嘿。”
顧振動了動酸脹的胳膊，“別說屁話，都是捕風捉影的，我沒看出來他對我有意思。”
沈邦聳聳肩，“無所謂咯，不過他是個男的，估計也知道跟你沒結果。”
見說不通，顧振乾脆不說。
班上一直有這樣的傳言，說徐辰喜歡他。可天知道他們兩個從沒有接觸過，而且他並沒有看出徐辰對他的態度有什麼特殊的。
話是這麼說，等徐辰進來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上去。
徐辰剛從洗手間回來，拿著張紙擦手上的水，身旁是個高高大大的男孩。
兩人說笑，高的那個把手搭到徐辰肩上，作勢要往下壓，徐辰配合他往下倒，男孩一下子拽住他。
拉拉扯扯的。
顧振目光收回來，手指了指他們，對沈邦說:“你看他們，林修平都比我跟徐辰關係好，你們怎麼會覺得他喜歡我的。”
沈邦晃晃腦袋，“他們一直都這樣啊，咱班上好朋友不都這樣。信我，他對你不一樣，他親口承認喜歡你的。”
顧振問過很多次徐辰說喜歡他的細節。
班級聚會，醉酒，說對顧振有不一樣的感覺。一下子沸騰了。
“醉漢的胡話你們也信。”
後來高二的時候，徐辰和那個好兄弟，林修平在一起了。
聽說感情很好，哪怕高中畢業了兩個人也一直在一起。
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聯係剛開始還很緊密，後來因為時間、地理的限製也都淡了。
顧振也就再沒聽到過徐辰和林修平的八卦。
顧振上大二了，和朋友聚會完，送了女朋友回家。
女朋友是本地人，周末經常回家。
靈星幾個路燈亮亮的，一點點醉意漫上來了，想把小石頭踢到坑裡。
目光隨著石頭動，石頭停到了雙穿著運動鞋的腳下。
往上，再往上。
顧振似乎連最後那點酒意都不剩了。
是他高中很長一段時間的緋聞對象的臉。
顧振站定，微微點頭，很有些遇到老同學的敘舊地笑，“徐辰？好巧啊。”
徐辰戴著塑膠手套的手上端著個朱紅色的大盆，盆裡裝著很多深紅的蝦。
他迅速地把盆放到地上，兩隻手放到腿邊，手指不受控製地蜷縮，“是、是啊，好巧，你是來吃飯的嗎？這裡是後門，你吃飯要從前麵進。”
顧振搖搖頭，“我已經吃過了，碰巧路過這裡。”
徐辰點點頭，“這樣啊……”
不知道說什麼，他局促地搓了搓手指，“我要去工作了，一會老板要來查的。”
“好，那我不打擾你，改天一起吃飯。”
說完顧振掏出手機，“加個微信吧，以後好聯係。”
很晚了，顧振洗完澡躺在寢室的床上，還在想遇到的徐辰。
他好像更瘦了，腰那麼細一點點。
穿著很舊的短袖和黑褲子，鎖骨從鬆垮的衣領露出來，細伶伶的。脖子很白，看見他，很尷尬地垂著眼睛，睫毛長長的的，投下一小片陰影。
奇怪，看起來過得很落魄的樣子，林修平不是富二代嗎？怎麼讓他過這樣的日子。
徐辰不知道他想了這些。
趕在寢室關門前下班，找老板結了工資，緊趕慢趕趕回了寢室。
洗漱完餓得不行，他輕聲在寢室裡問:“你們睡了嗎？”
一個接一個的聲音，“沒睡。”
一個室友問，“咋了？”
“我好餓，想弄點東西吃，怕吵到你們。”
“沒事，你弄吧，一會給我也來一口。”
泡了麵，室友下來一人嘗了一口。
“阿辰，你別老吃這沒營養的，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徐辰笑了笑，“沒辦法，沒錢了嘛。”
上床前，室友一個給了他腸，一個給了蛋，還有一個扔了個蘋果給他。
徐辰全笑納了，吃得飽飽的，又刷了個牙睡覺，太累了，倒頭就睡。
過了幾天，徐辰趁著沒課去飯店打工。
正是客忙的時候，他也充當了服務員，一桌又一桌地上菜。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的，老板還說今天多給他五十塊錢工資，結果地上不知道被誰倒了啤酒，徐辰可能是走得急了，一下子滑倒在地上。
托盤裡的菜還脫手全倒在了地上，濺了一點到一位客人白衣服上。
一片狼藉，食客們都在看。
徐辰不可避免地臉通紅，邊道歉邊收拾地麵。
老板出來向那位臟了衣服的客人協商，最後賠了一百五十塊錢。
於是，徐辰沒了漲得五十塊錢工資，還貼出去一百五十塊錢。
白乾。
客人漸漸少了，徐辰終於可以吃飯。
老板很好的一點是包中飯。
清炒包菜和胡蘿卜炒西芹。
徐辰端了飯準備找個地方吃，就看見不遠處坐著的顧振。
愣了下，他打了個招呼，“嗨。”
顧振點點頭，又向他招手。
徐辰走過去坐下，“來吃飯嗎？我在這會不會打擾到你。”
“不會，我一個人正好無聊。會打擾你工作嗎？”
“不會，我過半小時去後廚幫忙就行。”
顧振已經點了菜了，上菜的間隙兩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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