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祁，祁總......”
眼前桌麵上，那個沾著口紅印的酒杯跟他視線平齊。
再抬眼，正對上祁彬仿佛凝視死人的冰冷眼神。
葉總一下子就覺出不對了。
祁總進門那一刻，他還以為他是來給淩峰撐麵子的。
可這一刻，葉總知道，不是。
他是......
被自己後知後覺的認知驚出一身冷汗，再想到剛剛他生出的齷齪心思，葉總抖如篩籬，“祁，祁總......”
“當初創辦淩峰的時候說過的話，你自己還記得幾句？”
葉總還在想他當初都說了些什麼。
祁彬已經站起了身。
地上一溜酒瓶。
知道的，這是國外客戶的接風宴。
不知道的，還以為黑澀會火拚後的慶功宴。
“貪汙做假賬......”
“買賣公司職位，任人唯親......”
“玩兒女人......”
祁彬說一句，葉總就抖兩下。
祁彬俯身拎起酒瓶子的時候，葉總麵如土色。
有殘影從餘光飛過，酒瓶掄過來。
葉總下意識避了一下。
嘭！
瓶子砸在桌上碎裂開來。
瓶底和半截瓶身脫落。
祁彬手裡的酒瓶變成了參差不齊的鋸齒狀。
“誰給你的膽子，嗯？”
瓶子挑起了葉總的下巴，祁彬麵如閻羅。
葉總的瞳孔縮成了一個黑點。
“祁，祁總饒......”
巨痛來襲，他扶著座椅才能勉強控製不倒下去的右手。
他試圖要摟過遲檸的右手。
有東西從身上掉下去一般的脫離感。
土色變煞白，葉總麵色驚愕的看向祁彬。
沒進入淩峰前就聽說過祁彬瘋，可幾年了從沒見過。
以為那些人危言聳聽。
葉總沒想到，今天親眼得見。
張嘴想說什麼，劇痛來襲，葉總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遲檸呢？”
“送兩位客人回酒店了。”
好樣兒的！
當初那個抿一下蘸了酒的筷子尖就吐舌頭的遲檸。
如今半斤白酒下肚，還能麵不改色心不跳的完成工作的最後一個環節。
真是......好樣兒的！！！
牙都快要碎了，邁巴赫呼嘯而過仿佛賽車。
邁巴赫停在酒店樓下，祁彬看了眼腕表。
1分鐘。
2分鐘。
3分鐘......
幾分鐘過去，從電梯間走出來的每一個人都不是遲檸。
不知想到什麼，祁彬一邊撥電話一邊下車，摔車門的指尖都在抖，“那兩個人的房間號？”
“2110，2112......”
6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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