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月一怔。
陸奕明低聲吼道：“我是你的姐夫，你一個女孩子家說這種話，還要臉皮嗎？”
江雪娟聲音幽怨。
“反正你對我姐也沒感情，為什麼不能愛愛我？”
“你姐是我的媳婦，我對她有責任。”
話落，陸奕明的腳步聲傳來。
江雪月躺下，閉上眼。
原來，結婚三年，他隻當自己是責任。
陸奕明回來後，這一夜沒有再折騰，就這麼睡了過去。
第二天，大年初三。
距離初八還有五天。
而江雪月一大早就出門，把簽好的合同交給了校長。
校長問：“你舍得你家陸營長嗎？”
江雪月想了想，回：“人這一輩子，愛人或許不隻有一個，但這個工作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校長拍了拍她的肩膀，二人寒暄幾句，她就回了家。
一進門。
江雪月就看到江雪娟穿著她的婚紗，在屋裡走來走去。
江母坐在沙發上，滿眼欣慰：“我的娟娟真好看。”
“誰讓你動我婚紗的？”江雪月放下手中的包。
江雪娟立刻躲到了江母身後。
江母解釋：“你這婚紗你妹妹穿著好看，把樣式改一改，以後就給你妹妹穿了。”
“不行！”
江雪月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小時候家裡窮，江母隻給江雪娟買裙子穿。
初中那年，江雪月考了全年級第一，老師給她送了一條裙子。
一回家，裙子就被江母搶了過去：“你這麼大個姑娘，穿裙子去勾引男人嗎？你妹妹還小，她穿才合適。”
後來直到結婚，江雪月才有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條裙子，那就是這件白色婚紗。
這時，陸奕明從房間出來。
“怎麼了？”
江母忙問：“奕明啊，你說說看，這裙子是不是娟娟穿著更好看？”
陸奕明的目光落在了江雪娟身上，移不開眼。
他脫口而出：“這裙子，雪娟是穿得好看。”
江雪娟得意地看向江雪月。
“姐，這裙子奕明哥都說我穿得好看了，你就送給我吧。”
陸奕明才意識到剛才自己說錯了話，他急忙解釋：“但在我心裡，我媳婦是最美最大方賢惠的。”
大方賢惠？
江雪月眼中都是諷刺，從小她就知道，大方賢惠可不是什麼誇人的詞。
這件婚紗是結婚的時候陸奕明帶她去訂做的，她才一直珍藏著。
現在看來，沒有什麼必要了。
“好，我給你，我不要了。”
父母，男人，她全都不要了。
這一天，江雪月都沒有再和家人以及陸奕明說過一句話。
轉眼到了大年初四，爺爺的忌日這一天。
以往每年，陸奕明都會陪江雪月回木葉村給爺爺上墳燒紙。
這次，多了一個人，那就是江雪娟。
三人坐在六座小汽車上，路不好走，車子搖搖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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