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項容茉無意識地收緊了手指。
韓清昱把蘇晚苓叫過去一起接貓是什麼意思？
是想向她證明，即使沒有她，團團也會有新的女主人？
還是想將他們過去五年僅存的所有回憶，都一點點替換成蘇晚苓的影子？
算了，都不重要了。
從她決定放手的那一刻起，他和誰在一起，把貓交給誰，都和她再沒關係。
項容茉指尖輕點，給寵物醫生回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辛苦您。】
隨後退出聊天界麵。
距離去新疆醫療援助的日子越來越近，項容茉開始在宿舍裡收拾行李。
早在搬出那個家的時候，她就清理過大半隨身物品。
隻是新疆路遠，氣候又苦，能帶走的東西實在有限。
項容茉翻出幾個收納箱，將衣物精簡了又精簡，最後隻留下幾套厚實的禦寒常服和必備證件資料。
剩餘那些帶不走的大衣、鞋襪和書籍，她全都打包，通過公益平台捐贈了出去。
收拾到最後，她翻出了一個精致的木質錦盒。
打開盒子，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對陶瓷人偶。
那是一對按照她和韓清昱的容貌定製的泥塑娃娃，巴掌大小。
這是結婚第二年，韓清昱去外地參加學術峰會時帶回來的。
也是他們結婚五年裡，他唯一一次主動買來送給項容茉的禮物。
那時候的項容茉高興得像得到了全世界，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擺在床頭，每天擦拭。
當初從家裡搬出來，她看著這對陶瓷娃娃糾結了許久，終究帶到了宿舍。
可現在，她心底隻剩一片空落與平靜。
她舍不得的，從來不是這對死物。
而是那個曾經拚儘全力去愛、最後卻傷痕累累的自己。
項容茉將那對陶瓷人偶拿出來，沒有片刻遲疑，直接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啪”的一聲，瓷器摔得粉碎，再也拚不回原樣。
韓清昱依舊拖著不肯離婚，項容茉也懶得再催。
反正按照民政規定，分居滿兩年後，訴訟至法院便可以直接判決離婚。
接下來的日子裡，她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交接病曆、站好在市一院的最後一班崗。
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她再也沒有與韓清昱說過半句私話。
每一次與韓清昱擦肩而過，她都隻是神色漠然地目視前方。
出發去新疆的前一天下午，院裡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歡送會。
項容茉找到寫著自己名字的位置，剛坐下。
身旁的座椅一沉，熟悉而清冽的消毒水氣息撲麵而來。
她側頭看去，韓清昱竟然坐在了她的旁邊。
“容茉。”
項容茉神色未變，語氣疏離：“韓醫生。”
韓清昱的手指在膝頭緊緊蜷起，眼底帶著複雜的情緒：“歡送會結束後，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關於離婚的事，我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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