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徹底崩潰，終於瘋狂地掙斷捆仙索。
我拚命爬著來到血霧中，伸手想摟住大家，可手中的血霧一點點地消散，什麼都留不住……
蘇烏……大家……
“哢嚓——”
往生劍因為我的悲戚，生生斷成了碎片。
我也大口大口嘔血。
玄凜終於有些異樣，望了一眼碎了一地的往生劍，他忽然莫名地慌。
甚至有些急切想要拉起我：“跟本尊走。”
我卻躲開他的手，直直地望著玄凜：“為什麼要殺光了他們？”
對視間，玄凜第一次在我眼中見到恨。
他握緊收攏的手，‘他們該死’這幾個字到了嘴邊，卻莫名說不出。
可不遠處的其他仙人聞言，卻一句句嘲諷——
“妖族低賤，和仙門作對就是自尋死路！墮魔的妖本就該死！”
“蘇靈玥，要不是你對瑤池仙女有用，憑你一個卑賤的蓮花小妖，怎麼也來不了高貴的仙界！”
“你享受了百年的待遇，也該知恩圖報！”
字字句句，落在我耳裡，卻覺得荒唐地可笑。
他們把自己騙上仙門，設局叫我受傷，哄著我忍痛淬體，隻為了給瑤湘做藥引，還要我知恩圖報？
這倒是報哪門子的恩？
我撐著破敗流血的身體，強行站起來，咬牙質問：“六海八荒都是天道庇佑下的生靈，你們仙門……憑什麼比妖，比魔高貴？”
話音剛落，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道婉約清麗的回答——
“憑仙門最受神的眷顧，六海八荒唯有仙門受神青睞，而得到神眷顧，就可以被天道寵愛，仙門就可以長盛不衰，於六海八荒永遠處於崇高的地位。”
“我作為神使，隻要有我在一日，仙門就永遠比其他族高貴！”
“這既是天命！”
我望去，是瑤湘端著架子，端莊優雅走了過來。
可腦海中，卻浮現的是瑤湘毀我臉時，那種惡毒嫉恨的模樣。
“嗬……太可笑了……什麼樣的神瞎了眼，會青睞你們這樣虛偽的仙門？”
話落，玄凜忽然冷臉發話：“住口！立刻跟我去藥殿。”
我倏然轉頭看過去，眼眸的恨意絲毫沒有減少，他就這麼迫不及待護著他的心上人？
不知道為什麼，玄凜似乎被我看得有些心慌，他壓下不自在，上前抓人：“聽為師的話，別再任性妄為，自不量力！”
聽他的話，去為了瑤湘死嗎？
我冷眼後退，眼裡的情意徹底散去。
恨意一點點沸騰，字字決絕而泣血。
“玄凜仙尊，我是自不量力，但我亦有血有肉！”
“往生已殘，宮令已毀。修為我也已經還給了你，你殺了萬妖穀所有人，憑什麼要我為你的心上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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