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丈夫結婚三年，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
醫生說還是個雙胞胎，我和丈夫更是喜出望外。
他日日做飯燉湯，對我體貼得我都快有點不認識了。
“你要喝水跟我說！我去給你拿！你現在肚子可金貴了！不能有一點閃失，知道嗎？”
就連閨蜜陸婉婉也為我高興，每天開車二十多公裡給我送補品，我感動不已。
我靜靜等待預產期，卻在一天晚上意外聽見老公和閨蜜的對話。
“放心，婉婉，我們的孩子在她肚子裡很健康。”
“已經會吸食喬安兒子的養分了。”
什麼意思，我肚子裡的孩子，有一個是我老公和陸婉婉的？
突然我聽見了肚子裡孩子的心聲。
【媽媽救我！我好餓啊！那個壞東西一直欺負我！】
【廢物，閉嘴，乖乖等我把你吸乾，出生後爸爸就隻有我一個兒子了！】
1.
我躺在床上，徹骨的寒意傳遍全身。
門外，我丈夫陳旭的聲音還在繼續，溫柔得令人作嘔。
“婉婉，你放心，我查過了，這項技術非常成熟。我們的孩子會是最健康的那個。”
陸婉婉的聲音帶著假惺惺的悲憫。
“那喬安呢？她會不會發現？”
“她？蠢笨又好拿捏，她能發現什麼？她隻會感恩戴德地替我們養育孩子。”
“等孩子出生，我們就說另一個胎停了，她還能怎麼樣？一個失敗的容器而已。”
“容器”兩個字，定義了我在他心中的身份，將我的人格徹底抹殺。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血腥味在口腔裡彌漫開來。
【媽媽，別怕，我陪著你。】
我兒子的聲音微弱卻堅定，給了我一絲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陳旭走了進來，他身上的香水味，和陸婉婉用的是同一款。
一直沉浸在懷孕喜悅中的我，竟然一直沒有發現。
他俯下身，替我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
“老婆，睡著了？今天辛苦了。”
我閉著眼，一動不動，扮演著一個沉睡的、幸福的孕婦。
他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那個吻，冰冷、黏膩，像一條毒蛇爬過我的皮膚。
我必須冷靜，我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已經知道了真相。
第二天，陸婉婉又來了。
她提著大包小包的補品，笑得一臉燦爛。
“安安，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這可是我托人從國外買的頂級燕窩，對寶寶最好的。”
她親熱地挽著我的胳膊，手順勢就撫上了我的孕肚。
在她觸碰到的那一刻，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媽媽，我討厭她！】
我兒子的聲音充滿了委屈和抗拒。
【這個女人身上的味道，讓我想吐！】
【你敢罵我媽！我踢死你！】
我猛地推開她，衝進了衛生間，趴在馬桶上乾嘔。
陳旭立刻跟了進來，緊張地拍著我的背。
“怎麼了這是？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陸婉婉也站在門口，臉上掛著關切，眼底卻藏著一絲幸災樂禍。
“安安，你沒事吧？都怪我，是不是我身上的香水味讓你不舒服了？我下次不噴了。”
她可真是個天生的演員。
我漱了漱口，抬起頭，鏡子裡的我臉色蒼白。
“沒事，”我撐起一個虛弱的笑，“可能就是正常的孕反。”
我扶著牆，腳步虛浮地往外走。
“我有點頭暈，想回房躺一下。”
路過客廳時，我腳下一軟，直直地朝著茶幾角摔了過去。
“啊！”
陳旭和陸婉婉的驚叫聲同時響起。
陳旭一個箭步衝過來抱住了我，但我的額頭還是磕在了茶幾上，瞬間紅了一片。
【媽媽，你沒事吧？我好怕……】
【蠢貨容器，嚇死我了，要是摔到我怎麼辦！】
“喬安！你走路不長眼睛嗎！”
他抱著我，語氣是真實的緊張和後怕。
我知道，他怕的不是我，而是他那個寶貝兒子。
我捂著額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老公，我疼，我肚子好像也有點不舒服，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就去當初做試管的仁愛醫院，那裡的王醫生最了解我的情況。”
我必須去見那個醫生。
他是唯一的突破口。
2.
去醫院的路上，我被陳旭和陸婉婉一左一右地夾在後座。
像是兩個看管犯人的獄警。
到了醫院，王醫生的診室裡，他們兩個也寸步不離。
王醫生看著我的檢查報告，公式化地開口。
“一切正常，兩個胎兒發育得都很好，其中一個尤其強壯。”
他說這話時，看了一眼陳旭，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聽見沒，廢物，我才是最強的！】
【媽媽……我……我還有力氣……】
我的心沉了下去。
這個醫生，也是他們一夥的。
輪到我做B超，陸婉婉和陳旭被護士請到了外麵。
我躺在冰冷的檢查床上，看著B超醫生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我不能放棄。
趁著醫生轉身去拿耦合劑的間隙，我抓住了她的手。
她是個很年輕的女孩，看起來剛畢業不久。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她明顯被我嚇了一跳，手裡的東西都差點掉了。
“這位女士，你別激動，有什麼話好好說。”
“我肚子裡的孩子，有一個不是我的！是外麵那個女人的！他們串通好了要害死我的孩子！”
年輕的醫生愣住了，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知所措。
“你……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我沒有！求求你相信我！你幫我報警好不好？或者你把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就一分鐘！”
她猶豫了，眼神閃爍。
就在這時，B超室的門被推開了。
王醫生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小李，檢查得怎麼樣了？”
那個叫小李的醫生立刻收回了手，低下頭不敢看我，也不敢看王醫生。
“王主任，正……正在檢查。”
王醫生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我，目光銳利。
“喬女士，孕期情緒不穩很正常，但不要胡思亂想，對胎兒不好。”
他的話，是對我的警告。
走出B超室，陳旭和陸婉婉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媽媽別放棄！我還有力氣！】
我兒子的聲音讓我重新攥緊了拳頭。
回去的車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突然，陳旭將一張銀行卡甩在了我的臉上。
“裡麵有二十萬，密碼是你的生日。喬安，我警告你，安分守己地把孩子生下來，別再動什麼歪心思。”
他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再也不複往日的溫和。
陸婉婉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別給臉不要臉！能給我和陳旭生孩子，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還想搞小動作？”
我終於不用再偽裝了。
“陳旭，陸婉婉，你們這對狗男女！你們會遭報應的！”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陳旭掐住我的脖子，眼神凶狠得像要殺人。
“報應？喬安，你搞清楚，你的肚子隻是一個借給我們孩子的容器！你和你那個野種，能成為我兒子的養料，是你們的福氣！”
“再敢耍花樣，我就讓你和你肚子裡的野種一起消失！”
【對！消失！爸爸隻要我！】
【媽媽，我不要消失……救救我……】
3.
我被徹底軟禁了。
手機、電腦、鑰匙，所有能與外界聯係的東西都被收走。
陳旭甚至給公寓換了密碼鎖。
更讓我作嘔的是，陸婉婉以“照顧我”為名，光明正大地住了進來。
她每天都在我麵前炫耀她和陳旭的恩愛。
“安安，你看，這是陳旭給我買的新款包包，好看嗎？”
“安安，昨晚陳旭說我比你有趣多了，他說早就受夠你這張死人臉了。”
她端來的飯菜，都是精心挑選過的。
那些食物，都讓我兒子在肚子裡難受得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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