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夢瞬間慌了神，臉色煞白，眼淚說來就來，連連磕頭。
“是奴婢的錯！是奴婢不想離開公主，舍不得殿下，才……才撒了謊！奴婢罪該萬死！請殿下責罰！求三位大人明鑒！奴婢隻是……隻是想永遠留在殿下身邊伺候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三人神色變幻，看向她的目光雖有詫異，但更多的仍是心疼。
謝滄溟率先彎腰扶她：“綺夢姑娘對公主如此忠心，實在難得。”
蕭燼川也忍不住上前，端方的麵容露出一絲憐惜：“但你總要為自己考慮，總不能一輩子做個侍女。”
“是啊，”溫知許輕歎一聲，溫潤的嗓音帶著心疼，“你該有自己的生活。”
綺夢還要再說什麼，施薑羽卻已冷聲打斷：“夠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綺夢，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今日這賣身契，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從今往後，你與公主府再無瓜葛，婚嫁自由，永遠不許再踏入公主府半步。”
綺夢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很快又被淚水掩蓋。
她顫抖著伸出手，卻又縮了回去，一副不敢接的樣子。
謝滄溟見狀，直接上前接過賣身契：“臣代綺夢謝過公主恩典。”
就在此時，殿外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
“吉時已到！及笄禮始！”
禮樂聲起，施薑羽轉身走向大殿中央。
華服逶迤，環佩叮咚，她每一步都走得沉穩端莊。
及笄禮畢，老太監躬身道：“按祖製，請諸位大人依次獻禮。若得公主青睞，公主便會接下禮物，宣旨定為駙馬。”
眾人目光灼灼，皆看向謝、蕭、溫三人。
三人硬著頭皮，依次上前獻禮。
謝滄溟率先出列。
他眉頭緊鎖，滿臉不情願，卻還是捧出一個紫檀木匣：“南海明珠十斛，賀殿下及笄。”
施薑羽端坐高位，連眼皮都未抬一下：“謝大人厚賜，本宮心領了。”
謝滄溟瞳孔微縮。
他原以為施薑羽必會選他，此刻被當眾拒絕，胸口竟湧起一絲莫名的窒悶。
蕭燼川緊接著上前，展開一卷畫軸：“北疆雪狼毫所繪《千裡江山圖》，望殿下笑納。”
施薑羽依舊未接，隻淡淡道：“蕭大人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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