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胸口猛地一窒：“阿格？”
他下意識往梅朵那邊走了一步，可看著她陌生的目光，卻又頓住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梅朵，冰冷而又疏遠，明明是如此淡漠的目光，卻又仿佛能透過她的眼睛，看見她心中燃燒著的熊熊怒火。
他停下了腳步。
梅朵卻抬起腳，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著，走到他的身邊。
然後在慕歡同樣冰冷的目光中，牽起他的手，一句話也沒說地往後走去。
夏天夜晚的風都帶點溫熱，可她的手卻是極度的冰冷。
不知走了多久，溫辭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梅朵停了下來，她沉默了片刻，轉過頭來，眼中的冷意已經被掩飾過去。
溫辭心頭微酸，別開她的視線：“你……”
話一開口，卻哽在了喉間，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因為慕歡說的話是真的。
他們確實如此親密，他也確實跟她無數次纏綿，甚至在她手機裡留下不少照片與視頻。
儘管那些視頻都被他刪了，可留在他心底的屈辱與創傷，卻永不會被刪除。
溫辭看著自己握著梅朵手腕的手，隻覺得一陣羞恥湧上心頭。
他像觸電般收回手，卻又被梅朵更快地握入掌心。
“那不是你的錯，為什麼要用回憶來懲罰自己？”
路燈隱匿在婆娑搖曳的樹影之間，忽明忽暗的燈光映在梅朵的眼底。
“我……確實生氣，卻不是氣你和她曾經做過什麼，而是氣你識人不清，直到現在也不肯離她遠一點，能讓她借著曾經的事來再度傷害你。”
“為什麼忘不了她？因為還愛著？還是因為……”
梅朵沉默了片刻，道：“還是因為沒有人能讓你更喜歡？”
她靜靜看著溫辭的眼睛。
溫辭胸口驟然塌陷了一塊，又酸又軟，他搖搖頭：“隻是在路上遇到了，你不要多想。”
至於能讓他更喜歡的……
溫辭抬頭看著梅朵在黑夜中也顯得格外亮的眼睛，心中動了動。
他深吸一口氣，將剛才從珠寶店拿到的耳釘，遞給梅朵：“這個，是送你的。”
梅朵淡淡看了眼，接過後打開，眸光忽然頓住了。
溫辭道：“和你的眼睛很像，所以就買來了。”
梅朵眸光柔軟下來，她將耳釘小心地收好：“我很喜歡。”
溫辭看著她眼中的笑意，心中驟然一動。
這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梅朵家鄉送禮的習俗。
是為了讓同樣在遠處思念卻又見不到他的人，能看著他送的東西，想到他時能露出笑容。
溫辭胸口一陣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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