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歡整個人頓時僵住：“為什麼？”
溫辭強忍住眼底的酸楚，平靜地回答：“因為工作很忙啊。”
慕歡鬆了一口氣：“沒關係，等你有時間再去，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
是嗎？
溫辭遙望著前方的道路，眼中泛起了淚光。
可到納木錯，隻有四天了。
距離他與慕歡告別的時刻，也僅剩下四天了。
兩人出了景區，回到車上。
溫辭剛想休息，慕歡卻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臉頰緋紅，聲音嬌媚。
“好不容易隻有我們兩個，不想做點什麼嗎？”
溫辭渾身一僵，隨即堅決推開她的手：“我很累，不想做。”
慕歡愣住了，她看了溫辭許久，最終隻是笑著將依偎在他的懷裡。
“好，我陪你睡會。”
第二天，車隊已經開到了林芝市，這是入拉薩前的最後一站。
幾人才吃完早餐，陳含就皺著眉拿著手機朝慕歡走來：“歡姐，之前定好的路線封路了，要不要換條路？”
慕歡看完信息，卻淡淡道：“不用，婚禮推遲幾天沒關係。”
溫辭愣住了，一旁的人臉色也都變了：“婚禮推遲？那天不是……”
慕歡打斷道：“我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溫辭也知道。
那天是嘉措的忌日，也是慕歡想讓他為嘉措贖罪的日子。
為什麼慕歡此刻卻在說婚禮推遲也沒關係……
溫辭正失神，慕歡卻牽住他的手輕聲道：“這裡景色很美，這幾天正好給你多拍幾張照片，到時候放在婚禮上，怎麼樣？”
溫辭下意識問道：“你不是說人在畫麵中會破壞自然的美，所以每次都是人景分離嗎？”
慕歡微笑道：“在我心中，這些景色是用來襯托你的。”
她說得那麼真誠。
溫辭卻已經分不清她語氣中究竟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車隊於是轉而去附近的景點遊玩。
溫辭由著慕歡拍了好幾張，就聽莫赤在一旁喊：“歡姐，我也要你給我拍！”
慕歡連眼都沒抬：“讓陳含給你拍。”
莫赤氣急，看著溫辭冷哼一聲：“那你可要給他拍好看一點，臉拍清晰一點。”
溫辭皺著眉，隻覺他這語氣莫名的古怪，卻並未深想。
直到這天夜裡，他被莫赤和慕歡的吵架聲吵醒。
溫辭迷迷糊糊地走到民宿走廊，聽見莫赤房間裡傳出的聲音
“嫂子，阿爸說了要溫辭的正麵照，你為什麼要寄給阿爸一張背影照！”
照片……
溫辭頓時清醒了。
他不覺屏住呼吸，就聽見莫赤繼續道。
“把照片放在寺廟的門檻下，讓萬人踐踏，釋迦牟尼才會把大哥來世要受的罪，都轉移給溫辭，放個背影照，效果會減的。”
溫辭腦子嗡的一聲，隻覺渾身血液都在這一刻冷了下來。
萬人踐踏……
慕歡，你還能更過分地傷害我嗎？
眼淚，從溫辭眼中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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