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回過神，立刻放下木盆，將孩子抱在懷中。
細心溫柔給他擦著眼淚，又去揉他沒有破皮的膝蓋。
小聲哄著：“小茂乖，二爺爺今天做了蒸糕，回家找二爺爺要蒸糕吃好不好？”
聽到吃的，小孩一把抹去臉上的眼淚。
一顛一顛高興的往家跑。
看著小茂跑遠，我才站起身問，看著陶舒顏問。
“你怎麼會來這兒？是來著裡出任務嗎？”
陶舒顏沉默地看著孩子的背影。
腦子裡又回閃過孩子撲進陸起時懷中叫爸爸的場景。
心頭猛然一跳，莫名生出些難言的心慌和期待。
“孩子是你的？那他媽媽是誰？你結婚了嗎？”
我看著眼前的女人。
眼眸深邃犀利，比之前黑了點，眉眼間的肆意沒有被風霜磨平。
難怪能將小孩子嚇哭。
但我沒有回答她。
這五年，我獨自一人帶著親戚的孩子，又照顧生活不太方便的二叔，幾乎已經忘了自己有一個妻子，也忘了依賴的滋味。
我更沒有想過陶舒顏還會回來。
所以除了第一年，再沒給她寫過信。
和人產生羈絆，就要承擔掉眼淚的風險，所以我斷了自己的念想。
可陶舒顏不這麼想，她繼續追問。
“孩子是不是你的？”
我沉默良久，最終沒再隱瞞：“不是，是我一個親戚的。”
‘噌’一聲，陶舒顏心中緊繃的弦終於鬆懈。
她一把將帽子摘下，衝上前抱住了我。
“我差點以為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
我被嚇了一跳，扶著她的肩想要推開她。
陶舒顏才慢慢冷靜下來，手卻沒有鬆開。
她垂頭看著明顯比五年前瘦弱憔悴的我，又心疼又埋怨。
“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掙開陶舒顏的手，後退兩步，和她拉開距離。
“既然你回來了，那咱們就去把離婚報告給打了吧。”
陶舒顏的笑僵在臉上，眼裡滿是不解。
“你說什麼？”
她不能理解，她已經回來了，而且他這些年也一直沒有找別的女人，為什麼他見她第一麵是想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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