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夫之禮？
沈聿之心口一震，指尖止不住顫抖。
再往下看，當年聖上賞她的五顆東珠，她從前口口聲聲說要留給他做冠飾，如今卻明晃晃出現在禮單上。
她在南疆獵的銀狐，奔波十天十夜帶回來，說要給他做毛裘大衣，眼下也成了沈子涵所有。
這數百款珍寶，看得沈聿之眼眶發酸。
視線落到藥材一欄，他呼吸猛地一滯，急匆匆奔向荷園。
花叢中，蘇晚晴將沈子涵摟在懷中，神色溫柔地俯在他耳邊說些什麼，惹得沈子涵笑出聲。
沈聿之怔愣一瞬，攥緊手心朝他們走了過去。
見他走來，蘇晚晴麵色一沉，將沈子涵護在身後，冷聲質問：“你來這乾什麼？”
她的這番動作，讓沈聿之再也沒了往前走的力氣。
他壓下心口的酸澀，澄澈的眸子直直望去。
“公主，你先前答應不會斷了我祖父的藥，可你把庫房僅剩的一株千年人參做了聘禮……”
話沒說完，蘇晚晴便不耐煩打斷。
“子涵身子弱，這人參先給他養身子。”
“至於你祖父的藥，本宮差人另外去找了。”
猶如一道雷落在耳邊。
原來沈子涵的身子，比他祖父的命還重要……
沈聿之心裡苦得發澀，垂頭緩緩跪在地上。
“人參於祖父而言是救命之藥，求公主將藥賜給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蘇晚晴眸色冰冷，俯下身抬起他的下頜，一字一頓。
“沈聿之，你身為正夫，不想著如何替本宮分憂，卻一心為你沈家著想。”
她手上忽地卸了力，聲線冒著森寒之氣。
“你還想討價還價？沒了我的仰仗，你祖父早就死了！”
“來人，把駙馬帶去祠堂好好反省。”
沈聿之心口一陣刺痛，抬頭怔怔地看向蘇晚晴。
女人卻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摟著沈子涵走進了屋裡。
祠堂沒有地龍，寒氣從四麵八方往身體裡鑽，沈聿之攏緊衣衫咬住發顫的唇跪在蒲團上。
往日裡對他恭敬的下人，看他徹底失勢，裝都不裝了，當著他的麵議論。
“公主對沈公子可真好啊，除了那些奇珍，還把江南送來的新布料全送到沈公子房裡讓他先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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