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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太醫說完，殿中久久寂靜。
司馬梟怔了許久，耳邊嗡聲消失時才想起他剛才說了什麼。
“贏姑娘服下藥後，體內經絡都通順了，已無性命之虞，隻要好好休養便可，從前的事她也應該會記起來了。”
仿若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司馬梟心中大石終於落地。
他吩咐道：“去派人將贏府重新修葺一番，等她醒來後，便搬回去休養吧。”
聞言，雲容怔住。
“扶瑤在皇宮十四年，如今你要她一個人回贏府？那裡可是她的傷心之地！”
司馬梟眸光一冷，沉默了片刻才說：“那便賜座新宅子給她，再安排些宮女下人。”
雲容覺得喉嚨裡像堵了塊石頭一般。
但最後他什麼都沒再說，應聲轉身走了出去。
翌日一早，長樂宮傳來嬴扶瑤醒了的消息。
太監剛稟報完，司馬梟就放下奏折趕了過去。
推開殿門，隻見嬴扶瑤半坐在床榻上，氣色比昨日好上不少。
見到他，她輕輕笑了笑：“陛下。”
這看似親近，實則疏離的語氣讓司馬梟腳步一滯。
看來嬴扶瑤的確想起了所有事，不過一夜，她便判若兩人。
司馬梟壓下心底莫名的躁意，走上前：“你感覺如何？”
“我很好。”嬴扶瑤神情溫柔，“還要多謝你，不辭辛苦派人尋藥救我。”
“母後生前待你如親生女兒，自然要救你。”司馬梟稍稍別開了眼，“阿容應該都與你說了吧，城內北邊那塊地，我讓人建了新宅子給你。”
嬴扶瑤點了點頭，卻說：“陛下好意臣女心領了，但……我爹娘生前在城外南河鎮有一處小屋，臣女想去那裡，以後過平民百姓的生活。”
言罷，司馬梟一怔：“南河鎮？那裡……”
“陛下。”嬴扶瑤倏地打斷他，“這是臣女唯一的心願。”
她目光堅定，似乎已然知曉他此生不想再與她相見。
司馬梟掩在袖中的手緩緩攥緊。
這分明是他想要的，還在猶豫什麼？
沉默半晌，他點了下頭：“好，那我派人護送你去。”
嬴扶瑤沒拒絕。
此後再無話可說，司馬梟叮囑了句讓她好好休息，便起身離開了長樂宮。
夜色如水。
司馬梟站在瞭望台上，俯瞰整座紫禁城。
他明明是萬人之上的帝王，這世間一切都唾手可得。
可心頭卻久久縈繞著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仿佛……丟失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一般。
一晃半月，司馬梟再沒見過嬴扶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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