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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隻覺得渾身冰冷。
他想起來了。
他怎麼會想起來？
“清晏，對不起，我……”陸景淵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林玄煜及時擋在我麵前，將我護在身後。
“陸將軍，請你自重。”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陸景淵的目光掠過林玄煜，最終還是落在我身上，那眼神裡，有悔恨，有痛苦，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瘋狂。
“白若薇……她給我下了蠱。”他像是急於解釋，“她根本不是什麼醫女，她是南疆巫女的後人。她救我，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她用蠱蟲控製我的記憶，讓我忘了你，讓我愛上她……”
原來如此。
怪不得，上一世他恢複記憶後，性情大變，對白若薇的死耿耿於懷。
怪不得，這一世他明明忘了我，卻會在看到我的時候頭痛欲裂。
原來，一切都是蠱蟲在作祟。
可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
傷害已經造成，信任早已崩塌。
我看著他，內心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陸景淵，”我開口，聲音很輕，“那又如何？”
他愣住了，像是沒聽懂我的話。
“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忘了我，又因為什麼恨我。你傷了我，是事實。你選擇和她在一起，也是事實。”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的對不起，太晚了。我和你，早就結束了。”
“不！沒有結束！”他激動地反駁，“清晏，我知道錯了！我把她關起來了，我再也不會見她！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發誓，我這輩子一定好好待你，彌補你！”
他眼中的期盼，那麼炙熱。
若是上一世的我，聽到這番話，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然後不顧一切地原諒他。
可現在的我，隻會覺得可笑。
“彌補？”我輕笑出聲，“陸景淵，你拿什麼彌補？你彌補得了我被你冷落的七年嗎？彌補得了我為你擋下毒酒，油儘燈枯的絕望嗎？彌補得了我沈家滿門，險些因你而覆滅的驚懼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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