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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來火鍋店找過我兩次。
第一次，她坐在大廳的卡座裡，看著我穿著油膩膩的工服，端著滾燙的鍋底在人群裡穿梭，眼淚就下來了。
她想拉我走，說：“薇薇，跟媽回家，媽錯了，媽以後再也不偏心了，你別這樣作踐自己。”
我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她：“這位女士，請問您需要點什麼？如果不用餐，請不要占用座位。”
第二次，她帶來了舅舅和姨媽。
三個人把我堵在後廚，你一言我一語地對我進行道德轟炸。
“薇薇，你太不懂事了，你媽為了你都快急瘋了！”
“你一個女孩子家，在外麵多危險啊，快跟你媽回去吧。”
“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非要鬨到斷絕關係的地步？你這樣讓你媽多傷心！”
我冷眼看著他們，突然笑了：“舅舅，我記得表哥結婚的時候，你為了湊彩禮，把我媽借給你應急的五萬塊錢拖了三年都沒還吧？姨媽，你家孩子上輔導班的錢，是不是也是我媽出的？你們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教育我？”
他們被我噎得滿臉通紅。
我把圍裙一解，扔在桌上：“經理，今天我請假。”
然後，我當著他們的麵，走出了火鍋店。
我知道，我媽不會善罷甘休。她這種人，最看重的就是“麵子”和“我是為你好”的自我感動。
我的“不聽話”，是在公然挑戰她的權威。
果然，沒過幾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是我爸。
他開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火鍋店門口。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和我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搖下車窗，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上車，我請你吃飯。”
我坐上了那輛我隻在夢裡見過的豪車。車裡的真皮座椅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他帶我去了本市最高檔的西餐廳。
看著我局促地拿起刀叉，他眼裡閃過一絲輕蔑，但很快掩飾了過去。
“你媽快被你折騰瘋了，”他切著盤子裡的牛排，慢條斯理地說，“回學校去，別再鬨了。你這樣，丟的也是我的臉。”
“你的臉？”我差點笑出聲，“我們有十年沒見了吧？你還記得我的臉長什麼樣嗎？”
他動作一頓，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我：“林薇，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怨我沒管你，怨你媽偏心。”
“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他放下刀叉，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說，
“當初我和你媽分居，約定得很清楚。她養你，我養林悅。誰養的孩子，以後就給誰養老。這十年，我在林悅身上花了多少錢，將來她就要雙倍地回報給我。這是一筆投資，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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