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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學霸男友信誓旦旦地對我說：
“放心，你的高考誌願我來幫你填，一定讓你去最合適的學校。”
可高考結束後，我才發現，
江盛宇把我的誌願填報，隨手丟給了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學妹。
學妹眨著眼，半開玩笑地在填報界麵來回翻動：
“是選清華？……還是北大呀？”
她捂著嘴笑出了聲：
“隨便填一個試試嘛，說不定就錄上了呢。”
我氣得發抖，江盛宇卻隻是淡淡地回：
“楠楠明年也要高考了，就當提前練練手。”
“你要真考得特別好，還用得著擔心這些？”
“有時候，也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看著誌願填報右上角的屬於江盛宇的登錄名輕輕笑了。
“是啊，你分數高，你厲害。”
“好了好了學姐你別生氣嘛……哎呀，那些名校分數要求是好高哦……看來是沒什麼希望了。”
陳楠楠聲音溫溫柔柔，卻掩飾不住話裡的嘲弄。
“不過也沒關係啦……”
她聲音忽然揚了起來：“學姐如果不想上清華北大的話，那這些……潛力股大學也不錯哦！”
“你看這個，【超新星宇宙爆款專業速成學院】，聽起來好厲害呢！還有這個，【超速成挖掘機廚師一體化職業技術學院】說不定也很適合學姐呀！廣告上說的學費好便宜，肯定能上的！”
她一邊說，一邊飛快地在誌願填報欄裡輸入那些野雞技校的代碼。
江盛宇就站在她身旁，抱著胳膊，眼神裡全是縱容和寵溺。
“沒事，隨便填，多練練才能學得會。”他輕笑著，語氣裡滿是漫不經心。
突然，陳楠楠驚呼了一聲。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學長，學姐，我……我好像不小心……點提交了！”
江盛宇上前一步，瞥了一眼屏幕上“提交成功”的提示，語氣渾不在意：“行了行了，提交了就提交了吧。”
“本來就這個分數，一流名校也肯定是上不去。”
“這些學校好歹也是個學上，出來說不定也能找個活兒乾，來錢也快對不對？”
他伸手揉了揉陳楠楠的頭發，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方霓，楠楠也不是故意的，她隻是不怎麼會操作而已，你別怪她。”
我盯著右上角那個登錄名——【江盛宇】，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我不怪她啊。”
“這些學校看起來……確實是不錯呢。”
陳楠楠臉上的表情愣了一瞬，大概是覺得我瘋了。
江盛宇也嗤笑一聲：
“終於認清自己了？也是，早點麵對現實對你有好處。”
陳楠楠立馬跟著幫腔：“就是呀學姐，人還是要腳踏實地，你看這些誌願多務實，和你……特別配！”
我看著江盛宇那張充滿嘲諷的臉，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江盛宇，”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們到此為止吧。”
他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麼？”
“我說，”我清晰地重複道，“分手吧。”
“就因為這？”他嗤笑一聲，眼神輕蔑，“方霓，你除了擺臉色耍脾氣之外還會什麼？用分手來威脅我？你以為我會在乎？”
“我不需要你在乎，”我迎著他的目光，淡淡地說。
“我隻是通知你，我們之間完了。”
“行啊，”他冷笑，一把摟過旁邊的陳楠楠，“希望你以後別後悔哭著來求我！”
我沒有反駁，甚至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隻是默默將手機收回口袋，轉身離開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空氣。
下午我踩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向教師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班主任李老師略帶焦急的聲音。
“江盛宇，你的誌願提交是最終確認了，但是……老師覺得這裡麵有些選擇是不是太……有些學校……”
我恰好推門進去，看到李老師指著電腦屏幕，眉頭緊鎖。
而江盛宇，正一臉不耐煩地站在桌前，嘴角掛著那抹帶著絕對自信的輕笑。
他根本沒讓老師把話說完。
“李老師，您多慮了。”
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教誨的意味。
“我的分數，我心裡有數。這些誌願都是我深思熟慮的結果。什麼叫適合？分數到了，哪裡都是適合。”
他側過頭，餘光瞥見我站在門口，那抹笑意裡的嘲諷頓時更深了。
“倒是方霓，老師您真應該多關心關心她。”
他故作惋惜地搖頭：“心比天高，但成績嘛……嘖，誌願填報可是個技術活，不是誰都能玩得轉的。萬一沒學上，那才真叫尷尬，對吧，方霓？”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說話，隻是微微笑了笑，看起來仿佛默認了他的關心。
李老師似乎還想再爭取一下：“盛宇，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這些學校……”
“老師！”
江盛宇提高聲調，再次自信滿滿地打斷：“我的未來規劃，我心裡很清楚。您就放心吧，錄取結果出來，您一定會為我高興的。”
他說得斬釘截鐵，仿佛已經拿到了頂尖學府的錄取通知書。
他瀟灑地拎起背包，衝李老師點點頭，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充滿了優越感。
然後，他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辦公室。
我看著他自信滿滿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我好像越來越期待他知道真相之後的反應了。
辦公室裡有片刻的沉默。其他幾位老師也抬起頭，麵麵相覷，臉上都寫著難以置信和困惑。
“這江盛宇……怎麼回事？”
一位教物理的老師率先開口：“他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以他的成績，閉著眼睛填也不至於填這些學校啊！”
“是啊李老師，”英語老師也湊過來，“我剛才瞄了一眼，那都是些什麼學校啊？聽都沒聽過，名字一個比一個離譜。他是不是被人騙了？還是係統出錯了？”
李老師重重地歎了口氣，揉著太陽穴，滿臉的憂心忡忡：“我也說不好。但他非常肯定地說沒問題，態度堅決得很，根本聽不進勸。這孩子平時挺清醒的，怎麼關鍵時刻犯這種糊塗？這要是錄上了，一輩子可就搭進去了啊！”
老師們議論紛紛，都在為這個突然“腦子進水”的優等生感到無比惋惜和不解。
就在這時，我輕輕地開了口：
“李老師……”
我走上前，拿出手機，翻出相冊，將屏幕轉向他們。
那上麵，正是上午陳楠楠坐在電腦前，江盛宇環抱著手臂站在她身後，兩人一起盯著誌願填報係統的畫麵。
照片拍得很清晰，甚至能看清屏幕上一部分學校的名稱和代碼，以及江盛宇臉上那縱容又寵溺的表情。
我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猶豫和困惑。
“老師……其實，盛宇他……他應該是自願的。我上午碰巧看到，他和他學妹一起填的。他看起來……挺高興的，還說要嘗試一些創新的路子，不想走尋常路。”
老師們瞬間靜默了，全都湊過來看我手機上的照片。
照片不會說謊，江盛宇那表情，根本不是被強迫或不知情，分明是主動參與甚至樂在其中的樣子。
李老師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極度困惑和無法理解：“自願的？高興？創新？這……這算什麼創新？！這明明是自毀前程啊！他到底圖什麼？”
我收回手機，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情緒，用更加微弱的聲音說：“可能……他真的有他自己的想法吧。我們……是不是應該尊重他的選擇？”
老師們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一個穩上頂尖985的苗子，為什麼會自願地給自己填了一堆野雞技校。
“唉……既然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做老師的，雖然不理解，但……也隻能尊重了。”
他搖著頭，喃喃自語：“隻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我乖巧地朝老師們點點頭，輕聲說：“老師，那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關上門的瞬間我輕輕挑了挑眉毛。
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們自食惡果了。
剛回到教室後門，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壓抑著的、窸窸窣窣的笑聲。
我腳步頓了頓，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進去。
隻見江盛宇被幾個平時跟他玩得好的男生圍在中間，不時發出幾聲心領神會的竊笑，目光還時不時地瞟向我的空座位。
我麵色平靜地推門走了進去。
果然，江盛宇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聲勢浩大地走了過來。
他手裡高高舉著兩本與教室氛圍格格不入的書，封麵紮眼得可笑。
陳楠楠像塊黏人的糖似的緊貼在他身邊，臉上那份幸災樂禍幾乎快溢出來。
“方霓。”
江盛宇聲音響亮，刻意引起全班注意。
“馬上畢業了，送你份禮物，好歹同學一場。”
他故意把書“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我桌麵上。
《挖掘機操作入門與精通》和《廚師寶典：從零開始成為美食大師》。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像是炸開了鍋，所有人看清那兩本書名後，爆發出抑製不住的哄堂大笑。
各種嘲諷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學姐，這可是學長精心為你挑選的！”
陳楠楠搶著說：“和你未來的專業方向特別配！提前預習一下，去了‘超新星學院’才能領先別人呀～”
江盛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毫不掩飾地譏笑出聲。
“是啊，方霓。實用技能比什麼都強。聽說那學校實踐課多，這兩本書正好當理論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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