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景頓住腳步，眼神沉了沉。
我渾身一僵，緊接著，季時景冰冷的嗓音如驚雷響徹耳畔。
“少在本王麵前裝模作樣！”
我心臟像是被擰成一團，止不住的往下滴血。
許久，我眨了眨眼，聲音輕的幾乎聽不清。
“王爺教訓的是。”
季時景抬腳從我麵前走過，臨出門時，吩咐了一句：“趕緊打掃乾淨，別讓雪舞見了惡心。”
我強撐著從地上爬起，走到院內的水井旁。
入冬的水冰寒刺骨，和著手上的傷，疼的我止不住的發顫。
我擰了抹布，跪在地上，將自己的血一點點擦淨。
就在我擦完的那一刻，一雙繡花鞋停在她麵前。
我動作一頓，抬起頭來，便看見林雪舞帶著打量的眼。
她笑了笑，聲音輕柔：“王妃辛苦了，打掃的很乾淨，起來給我奉茶吧。”
我神情微僵，起身去端了茶來，低聲道：“夫人，請喝茶。”
林雪舞看著杯盞上的血跡，用手帕撚著接過，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我怔怔看著林雪舞半響，終是忍不住開口問：“當年你為什麼要主動離開？”
林雪舞抿茶的動作一頓，旋即輕聲開口：“我當然要離開，這樣一來，阿景會永遠都記得，是你逼走了我。”
我瞳孔一縮，明明眼前的林雪舞是個人，可我卻像是看到了蛇蠍一般身上發冷。
林雪舞眼中嫉恨與得意相融，顯得詭異至極。
“我除了出身青樓，哪點不比你強？”
“可你是先帝賜下的王妃，哪怕在王府所有人都叫我夫人，可在皇家玉牒上，我算什麼？”
“我，是你占了我的位置！”
我渾身一顫，竟無力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
入夜，我才回到王妃院。
春桃看著我傷痕累累的手，驟然紅了眼：“王妃，我去請大夫。”
我疲憊的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副半成的護膝上。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唇邊溢出一抹苦笑。
祖父七十壽誕在即，我本想給他做一對護膝當壽禮，可如今卻辦不到了。
很快，春桃帶著顧澤進了院子。
顧澤踏進房門，腳步便是一頓。
桌前的我，身形孱弱，麵色蒼白，一雙素手更是慘不忍睹。
顧澤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認識的，是丞相府驚才絕豔的二小姐。
而不是眼前這個，在王府日漸失去光芒的女子。
他診脈後，看著我，語氣微沉：“王妃不曾按時用藥？”
我淡淡答：“昨日事忙，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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