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報告的時間遠在幾個月前。
有那麼一瞬間，薑黎書突然覺得自己不認識字了。
重度抑鬱……
她遲鈍地反應了幾秒，猛然抬起頭來：“什麼意思？”
“就是……”助理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段先生患上了重度抑鬱，說明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會產生幻覺。”
幻覺。
薑黎書頓了頓，腦海裡突然又閃過了很多她曾經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比如有一天她回到家，段商陸原本靠在沙發上休息，聽見她回來，他立刻醒來站起身說：“你回來了，我做好了晚飯，我去給你熱一下。”
但桌子上根本沒有什麼晚飯，而是她不曾動過的早飯。
還有段商陸來找她，主動說離婚的那一次。
他進門坐在沙發上，表情語氣都很正常，卻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自己的手腕上劃。
還有！
還有那次，她半夜去接顧瑾行的那次。
她回到家後，段商陸突然來找她，說他病了……
當時她一個字都不信，隻當他是找理由誆騙自己，想讓自己陪陪他。
薑黎書的心臟再次劇烈地疼了起來。
原來那時段商陸沒有騙她，也不是想讓她哄一哄他。
那根本就是他深陷深淵，拚了命向她伸出手，發出的求救信號！
段商陸原來曾是那麼開朗燦爛的一個人……
最後卻變得寡言抑鬱。
他的死，根本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啪嗒，啪嗒。”
突然有水落在了那張檢查報告上。
薑黎書怔了怔，抬手一摸，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助理真的從來沒有見過薑黎書流淚的樣子。
更沒見過她這幅脆弱的樣子。
有些不忍：“薑總……”
薑黎書卻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走吧。”
助理見她這幅樣子就放心，有些猶豫：“可是……”
但薑黎書又坐了回去。
她依舊怔愣地盯著段商陸，哪怕眼淚掉下去，也好像沒有知覺一般。
助理將後麵的話吞回去，轉身要走。
但一抬步，薑黎書的聲音又響起：“我大概沒幾天了，我死後，除了我和你交代的那些，我名下所有的財產都捐出去吧。”
助理心中一驚，但想了想，薑黎書沒有後代，那些錢原本也就沒了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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