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行狠狠一震，心徹底涼了。
他的指甲刺破了手心，感覺心臟處的血液都在倒流。
對上薑黎書毫無波瀾的雙眸，他明白，自己再說什麼都是沒用的了。
薑黎書什麼都知道了。
她今天把他帶來這裡，不是要聽他解釋的，而是和他撕破臉的。
他深吸了口氣，抬起手把臉上的淚痕一擦，剛才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
“是你媽留下了證據，是嗎？”
不等薑黎書回答，顧瑾行緊接著譏諷扯起嘴角：“這個老女人，做事還真是留著兩手準備，我為了回到你身邊做了那麼多的努力，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漏了她。”
他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過我很好奇，既然她留了證據，為什麼不早點把我的事告訴你？”
“如果她早點告訴你，我知道你都知道了，也就不會費儘心思的回來了。”
“我猜……她一定是怕你不相信她吧？畢竟你們母女倆的恩怨，還有誰是不知道的呢？”
說到這，顧瑾行突然笑出了聲。
薑黎書眸色一沉：“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顧瑾行卻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隻是不知道這眼淚究竟是因為覺得好笑，還是因為他內心其實對薑黎書還留有真心，所以覺得難過。
他抬手擦去眼角的淚珠，繼續笑著說：“為什麼我不能說？”
“我一想到你媽當年因為你們之間的誤會，所以什麼都不敢說，寧願讓你對她的誤會更大一些，也要讓你強行和段商陸結婚。”
“導致你嫁給段商陸的這四年受儘冷落和委屈……這難道不好笑嗎？”
“更好笑的就是這個段商陸，他也什麼都知道，卻也什麼都不敢說，這一個個都張了嘴，卻都像個啞巴似的。”
“段商陸這四年來不好過吧？也是，他要是好過的話，怎麼會去跳樓自殺……啊！”
話沒說完，薑黎書突然起身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扼住他的喉嚨，讓他不能再發出一點聲音：“閉嘴，你是一切的源頭，是罪魁禍首，還敢對我的生活評頭論足？”
“顧瑾行，如果可以，我真想殺了你。”
顧瑾行呼吸不上空氣，一張臉很快就憋得通紅。
他痛苦至極，氣管像是被火燎一樣難受。
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扯起嘴角繼續說：“就算……我死了……段商陸，也回不來。”
“怎麼，薑黎書……你事到如今，發現……真相了，就突然……愛上他了？”
“你不覺得……可笑嗎？”
薑黎書的眼前倏然劃過段商陸那張再也沒有氣息的臉。
不，不止那一個瞬間。
過去七生七世，每一個他痛苦的瞬間，全都在頃刻間，如同電影畫麵一般在薑黎書的腦海裡迅速略過。
雖然快速，可是每一個畫麵都是那樣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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