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忒彌斯律師事務所打工的艱難歲月（第二人稱）
清早你來到律所，這時天色都還未亮。
你困得走路歪七扭八，腦子稀裡糊塗，進門後順手按下了辦公室頂燈的開關。
透亮的辦公室頓時變得一片漆黑，一道聲音從座位後傳來：“把燈打開。”
左然標誌性的低沉聲線讓你瞬間清醒，你趕忙再次按下了開關，慌慌張張地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左律師，我剛剛有點還沒睡醒，真的很對不起！”
你大氣都不敢出，悄悄抬頭偷看左然的表情，發現對方已經不再理你。左然緊盯著電腦屏幕，眉頭輕輕擰在了一起。不過七點出頭，已經進入了抖擻的工作狀態，手邊的咖啡熱氣微弱，可見並不是剛到律所。
你想你大可以放心，這樣的左然律師，自然不會惦記剛來的這位，平凡，不起眼，也許勉強稱得上清秀的小夥，究竟腦子一抽乾了什麼糊塗事。當然，他也不會在意你在道歉時有多惶恐，也許在你離職以後，就會立刻在記憶裡清除關於你的一切。
如果放開膽子去欣賞，左然那種法庭上已培養成為習慣的強勢，會被他精致的五官中和，骨子裡並不是太過淩厲的類型。你欣賞了個夠，肚子裡卻始終有股惡氣。你緊緊盯著左然，看他咽下了一口咖啡，性感的喉結上下挪動，跟著也咽下一口吐沫。而對方對你毫不在乎，因此絲毫沒有感受到你的目光。
你在心中破口大罵：媽的，瞧不起誰啊，該死的爛褲襠。
大名鼎鼎的左然律師在你心中是個爛褲襠，因為這世界隻有你知道，其實左然隻是乙女遊戲裡的一名男主。
從好處想，他是萬千少女——當然也包括像你這樣的少男——鐘情的對象。而從另個角度想，這些手機遊戲裡的男神，其實就像是來者不拒，並且十分廉價，部分情形下甚至容許白嫖的男妓。
想想到底有多少人下載過這個遊戲，嫖過左然的人，數目必然龐大到令人驚駭！
罵歸罵，大半個月前剛剛穿越過來時，你看著報紙頭版上閃耀的大明星，作為資深乙遊愛好者，你忽然意識到自己到了什麼樣的世界，高興得差點昏過去，巴不得立刻尋找自己丟失在異世界的老公老婆，並且大開後宮。
不過很快你就遭到了現實的打擊，你沒有錢，也沒有任何的學曆，險些流浪街頭。你投了幾份簡曆，都是石沉大海，這個集團那個集團，姓李的，還有姓陸的，果真沒一個好東西。
最後走投無路的你，動了歪心思，製作了一份假的簡曆投給了忒彌斯律師事務所，好在人事看到你的簡曆，並沒起一點疑心。
啊，善良又單純的二次元世界，你感動得熱淚盈眶。
那時你認定是與左然浪漫的開始，然而很快你發現現實並沒有那麼美好。也許你在這個世界隻是個npc而已，真真切切是個忙碌打工人，沒有超能力，也沒有浪漫戲劇化的開場。儘管時常見麵，這麼些天過去了，左然甚至沒拿正眼瞧過你。
不瞧就算了，也沒什麼了不起。你想起先前看到的報導，據說這類氪金遊戲裡，占比最大的還是白嫖黨與六元首充黨——均價就算三塊好了。
就連老子的一天工資都能嫖他幾十次，嫖到左然雞巴硬不起來，屁股都爛掉。
你使出了精神勝利法，樂得眼睛眉毛亂飛，把手裡的掃帚捏的嘎嘎響。
你走到左然的身邊，使出了社畜必備的變臉絕技：“麻煩腳抬一下，左律師。”
當你入職以後，你終於發現當時人事的寬容究竟意味著什麼，你隻注意到了忒彌斯是左然擔任合夥人的律所，並沒發現自己投遞的職位是公司保潔。
明明是獨處的機會，你卻並不感到開心，在你穿越以前，七點還該躺在床上，現在卻已經到了辦公室忙著掃地吸地拖地。也隻有左然這種卷王，和你這種可憐保潔，才會在這個點來到崗位上，真是十分心酸的邀約時刻。
左然似乎沒有聽到你的聲音，於是你提高了嗓門，臉上的笑容恭敬又諂媚：“您好～左律師～麻煩您把腳抬一下～我在掃地～謝謝配合～”
走近了你才注意到，左然的眼下原來也有一小片的青黑。也許是休息地不夠，左然的表情不大好看，抽了抽鼻子，好歹是沒有發火。
你趕緊拿著掃把在桌下一陣亂掃，生怕又被批評。你與左然靠得太近了，心跳止不住地加速。儘管與左然相處地並不愉快，但僅從外表來說，都說禁欲是一種高級的性感，左然秒殺了你從前愛看的抖音擦邊帥哥。明明不是張揚的類型，卻讓人很難挪得開眼睛，尤其對於一個基佬而言。
左然始終用側臉對著你， 高挺的鼻梁端立於臉孔的正中央，壓住了眼睛裡兩汪碧藍的海水。縱然有些疲態，卻莫名給人一種親近之感，像是成熟穩重的愛人在你麵前終於卸下了防備，在家中略微露出了柔軟的內裡。
你來回地偷摸打量著左然，看他寬闊的肩膀與胸膛把西服撐得筆挺，一雙長腿屈在座位底下，顯得無處安放。褲腿底下露出了一截黑絲襪，是成熟男人絕密的性感地帶，讓你愈發口乾舌燥。
你懈怠的動作實在太過緩慢，引得左然終於不耐煩，語氣很不好聽，催促你趕緊離開。
“已經可以了，你快點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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