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茉在診室裡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本著出去看看情況，免得什麼都不知道的選擇出門轉了轉。
白塔內部很大，走廊四通八達，她不敢走太遠，怕迷路回不來。
路上遇到幾個穿製服的人，有的胸口彆著和她一樣的牌子，有的彆著不同顏色的。
她低頭看自己的胸牌，C級嚮導，淺綠色邊。
她注意到別人看她的眼神，有好奇，有打量。
她沒在意，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個拐角時，她看見牆上貼著一張電子海報，上麵是一個男人的半身像。
白色長髮，眉眼很深，嘴唇抿成一條線，穿著深色軍裝，肩章上有幾顆星，旁邊寫著“白塔首席江止SSS級哨兵”。
她多看了兩眼，覺得這人長得挺好看，就是看起來不太好接近。
她轉身往回走，經過一條岔路時，聽見前麵有說話聲。
她放慢腳步，看見兩個人站在走廊邊。
其中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少年穿著白塔的製服，頭髮是深棕色的，有點亂，眼睛很亮，正比劃著什麼，另一個高一點，表情淡淡的，靠在牆上。
高個子男人說：“聞睿，你昨天精神體暴走的事，已經被報上去了。”
“報就報，我又沒傷人。”叫聞睿的少年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我的猞猁就是跑出去溜達了一圈，至於嗎！”
“溜達一圈？你把訓練場的防護網都撞壞了！要不是首席及時壓製，你可能會因為傷人而被關禁閉。”
“我又不怕關禁閉！”
“聞睿，我不是來說教你的，我是希望你可以去疏導室找個嚮導做個疏導，最近塔裡來了個新嚮導，雖說隻有c級，但給你做個淺層疏導應該是沒問題的，我已經給你預約了明天的——”
叫做聞睿的少年瞪著漂亮的貓眼打斷他後麵的話，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氣鼓鼓地說：“魏尋南！你別以為你是我舅舅就可以在這裡指揮我！你自己什麼德行你不知道麼？你都不找嚮導，憑什麼安排我？！”
唐茉從他們旁邊經過，聞睿突然停了話，轉頭看她。
她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聞睿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直到她拐進走廊，才收回視線。
“那人誰啊？我怎麼沒見過？白塔什麼時候來了這麼漂亮的工作人員？”
魏尋南低聲道：“他就是那個新來的c級嚮導。”
“真是C級？”聞睿皺了皺眉，“白塔現在怎麼什麼人都收？”
唐茉沒聽見這句話，她回到疏導室，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精神穩定度還是62%。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某種花，她聞不出來。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那隻貓，一會兒是海報上那個男人的臉，一會兒又是走廊裡那個少年的聲音。
她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醒來時，電子屏上的時間已經跳到了晚上，她坐起來，肚子有點餓。
她走出房間，順著指示牌找到食堂。
食堂很大，擺著很多長條桌，已經有不少人在吃飯，她拿了餐盤，隨便選了幾樣菜，找了個角落坐下。
菜的味道一般，但能填飽肚子，她低頭吃著，忽然感覺對麵有人坐下。
她抬頭，看見一個年輕男人，青發青眸，皮膚很白，嘴唇顏色很淡，戴著一副細框眼鏡。
他穿著白大褂，胸口彆著一枚銀色的徽章，上麵刻著“賀栩舟”。
他看著她，笑了一下，聲音很輕：“你就是唐茉吧？”
她看著他的眼神裡略帶茫然，有些呆地點點頭，嘴裡還嚼著東西。
看出了她的茫然，男人溫和地進行了自我介紹：“你好，我叫賀栩舟，白塔的醫生，我們前幾天見過一次，是我給你做的檢查，你可能不記得了，不過這些不重要，我來是想對你說，你的精神穩定度有點低，明天來我那再做個檢查。”
她嚥下嘴裡的食物，緩緩說：“哦，好的。”
賀栩舟沒再說話，低頭吃自己餐盤裡的東西。
唐茉偷偷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吃飯很慢，筷子夾菜的動作慢條斯理的，手指修長，很漂亮。
她收回視線，繼續吃自己的飯。
吃完飯後，她打了個招呼就起身離開。
賀栩舟還坐在那裡，慢條斯理地喝著湯，隻是眼神一直注視著她的背影。
唐茉走出食堂，天已經黑了。
白塔外麵的天空是深藍色的，看不見星星，隻有遠處的燈光在閃爍。
她站在門口吹了會兒風，轉身往回走。
經過一條偏僻的走廊時，她聽見一陣壓抑的喘息聲，她腳步一頓，循著聲音看去。
走廊盡頭有個凹進去的角落，光線很暗，隱約有個人靠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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