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殺了！真特麼反殺了！
“還……有……誰？”
嘶啞的聲音帶著血沫，在死寂的廣場上回蕩，砸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高台上，李昊手中的玉扳指“啪”一聲被捏得粉碎。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驚怒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湧出來。王龍，他麾下外門最強的一把刀，凝氣一層巔峰，竟然……竟然被這廢物當眾打成了死狗！這怎麼可能？！
張長老枯瘦的手死死抓著椅背，指節泛白。他不是驚怒，是驚駭！那最後一瞬間，林逍遙胸口爆出的那點微光，以及反擊時那一閃而逝的銳金之意……絕不是一個剛突破的凝氣一層能擁有的！此子身上有大古怪！必須立刻稟報內門……不，必須立刻除掉！
台下的人群像是被凍住了，一張張臉上寫滿了荒謬和恐懼。看著擂台上那個搖搖欲墜、卻煞氣衝天的身影，再無一人敢生出半點輕視。
裁判長老張著嘴，半晌，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此…此場，林逍遙勝！名列…外門大比前十！”
無人歡呼，無人議論。隻有一片壓抑到極致的沉默。
林逍遙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血腥味。【快速自愈】正瘋狂運轉，修複著胸口的恐怖傷勢和體內撕裂的經脈，但這次的傷實在太重，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恢複。靈力也幾乎耗儘。
但他站得很穩。
直播光幕已經徹底被各種驚歎號和打賞特效淹沒，在線人數突破了五萬大關，各種打賞物品列表長得拉不到底。
【臥槽！！！！！！】 【反殺了！真特麼反殺了！】 【主播這是什麼肉身？打不死的蟑螂嗎？！】 【那一下自戳胸口是啥操作？狠人！不對，狼滅！】 【‘煉體狂魔’打賞《百煉鍛骨訣》殘篇x1：小子，你這肉身潛力有點意思！】 【李昊臉都綠了！哈哈哈！】 【主播快嗑藥！別硬撐了！】
林逍遙心念一動，之前打賞獲得的【療傷丹（優質）】立刻出現在他手中，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龐大的藥力迅速散開，配合著係統的自愈能力，傷勢恢複速度陡然加快。
他需要時間。
然而，高台上的殺意已經凝成了實質。
張長老猛地站起身，周身陰煞之氣不再掩飾，如同黑霧般翻滾，凝氣後期的威壓如同沉重山嶽，轟然壓向擂台！
“林逍遙！”他聲音尖利，充滿了暴怒和殺機，“你竟敢在宗門大比上，公然施展如此歹毒手段，殘害同門！分明是魔道行徑！今日老夫便清理門戶，以正門風！”
他甚至不再找任何借口，直接就要下殺手！
恐怖的威壓讓台下弟子們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林逍遙隻覺得呼吸一窒，全身骨骼都在呻吟，剛剛壓下的傷勢又有複發的跡象。但他眼中狠色一閃，毫不退縮地迎上那張長老的目光。
“老狗！”他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要殺就殺，何必每次都找這些令人作嘔的借口！”
“你找死！”張長老徹底撕破臉皮，身形化作一道黑煙，鬼魅般撲下高台，枯瘦的手爪暴漲，漆黑如墨，帶著淒厲的鬼嘯之音，直抓林逍遙天靈蓋！這一爪，比之前擂台上的偷襲狠毒了十倍不止！
凝氣後期全力出手，快得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反應！
所有人都以為林逍遙必死無疑！
就連直播光幕上都瞬間被【小心！】【完了！】刷屏！
但就在那死亡黑爪即將落下的刹那——
“張長老，手下留情！”
一道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仿佛帶著奇特的韻律，悄然在場中響起。
聲音不大，卻瞬間撫平了那恐怖的陰煞威壓，如同春風化雨。
張長老那迅疾無比的身影，竟硬生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滯在半空，那隻漆黑利爪距離林逍遙的頭頂隻有三寸，卻再也無法落下！
張長老臉色劇變，駭然轉頭。
隻見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麵容儒雅溫和的中年文士，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擂台邊緣，正微微蹙眉看著這邊。他氣息內斂，看似平常，但能輕易攔下暴怒的凝氣後期長老，其實力深不可測。
“是…是傳功堂的吳清風，吳長老！”有人認出來人，失聲驚呼。
傳功堂長老，地位超然，掌管宗門功法傳授，平日裡極少露麵，更從不插手外門事務。
張長老臉色難看至極，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殺意，收回手爪，恭敬行禮：“吳長老，您這是何意？此子心術不正，手段歹毒，殘害同門，老夫正要……”
吳清風微微抬手，打斷了他，目光落在林逍遙身上，帶著一絲探究和訝異：“方才之事，我已知曉。林逍遙，你方才擊敗王龍所用之法，近乎魔道自殘之術，你從何學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逍遙身上。
李昊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隻要坐實了魔道功法，吳長老也保不住他！
林逍遙心念電轉，係統、直播這些絕不能暴露。他壓下體內傷勢和翻騰的氣血，腦子飛速運轉，結合剛才那瘋狂一擊的感悟和原主父母失蹤的模糊記憶，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悲憤、倔強又帶著點後怕的複雜神色，啞聲道：
“回吳長老，弟子並非修煉魔功。方才生死一線，弟子隻是情急之下，想起了家父家母失蹤前，曾偶然提及的一種極端情況下，激發氣血潛能、玉石俱焚的保命技巧，並無具體法門。弟子隻是依循本能，胡亂嘗試……沒想到……”他頓了頓，聲音更低，“險些釀成大禍，請長老責罰。”
他這話半真半假。真是原主父母確實可能研究過一些偏門東西（否則也不會失蹤），假的是這技巧完全來自係統技能和他的瘋狂腦補。但配合他此刻重傷狼狽、卻又帶著一絲少年人倔強的模樣，極具欺騙性。
吳清風聞言，眼中訝色更濃，仔細打量著他：“哦？你父母……可是林遠和柳卿？”
“正是。”林逍遙低頭。
吳清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是他二人的孩子……難怪。”他似乎對林逍遙父母有些印象，甚至可能知道些什麼。
張長老急了：“吳長老！切不可聽信他一麵之詞！此子隱藏修為，心性狡詐……”
“張長老，”吳清風轉向他，語氣依舊溫和，眼神卻淡了些，“外門大比，並未規定必須顯露全部修為。至於心性……我看他在擂台上，並未主動施展任何陰毒手段，反倒是王龍，招招欲取人性命。最後那一擊‘金虹貫日’，若非林逍遙有些保命的本事，此刻死的便是他了吧？”
張長老語塞：“可是……”
“夠了。”吳清風語氣微沉，“今日之事，我自有計較。林逍遙。”
林逍遙拱手：“弟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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