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伯的饋贈（二合一）
“二姐，你快吃飯啊，下午還要上工。”
“一直盯著我看乾嘛？我臉上有花嗎？”
陳芸眼神在陳浩跟趙妤身上轉了轉，嘿嘿笑了一聲，夾起一塊兔肉吃了起來。
陳浩撇了撇嘴當做沒看見，起身夾了兩個鴨腿，分別放進王芳芳跟陳啟明的碗裡。
“今天就兩個腿，就您二老吃吧。”
陳啟明看了碗裡的鴨腿，沉思了很久。
“等會你把這些菜，裝一些起來，送去你大伯家吧，咱們家吃不完也是浪費。”
陳浩點了點頭，“爹，我還留了一些在鍋裡，等會也把那隻大鯉魚跟一隻野兔送去，爺爺年紀大了，牙口不好，這鯉魚燉軟爛了正好合適”
陳啟明驚訝地看向陳浩，長年臉上沒有表情的他，終於出現了一絲笑意。
“嗯，你自己打的，你自己安排就好。”
說完就夾起鴨腿吃了起來。
“大姐你也多吃點。” 陳浩又轉臉給陳琳舀了勺嫩魚肉，“你懷著身子，得補營養，可不是一個人了。”
陳琳扶著碗笑，眉眼彎彎：“知道了，你快別忙活了，一大早出去，回來又忙著做菜，別顧著我們你自己也快吃。”
“行，我知道。”隨後他側過頭問向趙妤，“趙妤姐，你想吃啥，我幫你夾。”
“我...我都行。”
“都行的話，那就都來點。”
趙妤低著頭扒飯，耳朵尖微微發紅，輕輕 “嗯” 了一聲。
剛才廚房那一幕被陳芸撞見，她到現在還心跳發慌，生怕桌上有人拿這事打趣。
好在陳浩和陳芸大大方方跟沒事人似的，她攥著筷子的手才慢慢放鬆下來。
王芳芳忍不住感歎，“小浩真的是變得懂事了，都知道照顧爹娘跟三個姐姐了，這一摔沒白摔。”
“娘，那按您這樣說，我再摔一次？看看能不能摔回以前那副模樣？”
王芳芳聽完，氣鼓鼓地拿著筷子就要丟向他。
“別別別，娘我說錯了。”
一頓飯吃得熱熱鬨鬨，滿屋子都是肉香。
“這苞米粥要是換成大米飯就好了。”
“總是吃肉也不行，上哪弄點青菜呢？”
吃完飯，陳芸挽著袖子搶著收拾碗筷，趙妤也跟著搭把手。
陳浩從鍋裡打出早就備好的那份菜，再拎上那條大鯉魚跟野兔。
“爹，娘，我去大伯家一趟，去去就回。”
“路上慢點，早點回家，現在日頭正熱著。” 王芳芳追出院門叮囑。
“知道了。”
......
正是日頭毒辣的時候，土路都被曬地發燙，腳底板隔著布鞋都能感覺到熱氣。
土路旁的苞米葉蔫頭耷腦的，連樹上的蟬都叫得有氣無力。
陳浩腳步放得快，草帽簷壓得低，一路往村東頭的老宅走。
大隊中間那棵老槐樹下，是隊裡少有能乘涼的地方，吃完晌午飯的村民都湊在這兒歇涼，搖著蒲扇嘮嗑，腳邊還扔著幾根剛摘的嫩黃瓜。
“這天氣邪性，都秋收了還這麼烤人，往常年這時候早晚都涼颼颼的了。”
“誰說不是呢，我家那水缸都曬得溫乎，連口透心涼的井水都摸不著。”
正嘮著，有人眼尖，瞅見了走過來的陳浩，捅了捅旁邊的人：“哎你們看，那不是陳浩那小子嗎？手裡拎的啥？看著沉乎乎的。”
“還能是啥，瞅那長條的，隻能是魚唄，聽說今早他去碼頭開船了，別真是他撒網撈的？”
“以前就知道他滿山瞎晃，還會撈魚呢？我看指不定是哪兒蹭來的。”
陳浩要去老宅，這棵老槐樹是必經之地。
“小浩啊，你這些...要拿去哪兒啊？”
他停下腳步，笑了笑，“孫叔，這魚跟野兔，我拿去給我大伯跟爺爺打打牙祭。”
孫叔又問道：“那你手裡這碗裡裝的是啥？”
“哦這個啊，是我中午燉的。” 陳浩說著，輕輕掀開碗上的防塵蓋子，頓時一股肉香飄滿了大槐樹下，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吸了吸鼻子，連搖蒲扇的手都慢了半拍。
“都是燉好的魚肉，兔肉，還有隻水鴨，一並給大伯家端過去，不然我們家肉太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費。”
陳浩笑著把蓋子又輕輕蓋上，怕落了灰。
孫叔瞪著眼睛瞅了瞅碗裡的各種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瞅了瞅他手裡那條足有三四斤重的大鯉魚，半天咂了咂嘴。
“行啊小浩，這才兩天時間，又是打魚又是打獵的，這手藝可比你爹年輕時候還強！以前都說你是個閒不住的混小子，這是真出息了啊！”
旁邊幾個嬸子也跟著搭腔：“可不是嘛，昨天還聽人說他進山打了野雞，我還不信呢，這看著可不像假的，這肉香，隔二裡地都能聞著。”
“還給大伯爺爺送過去，這孩子也孝順，真是跟以前換了個人似的。”
“那張海燕一大早還去陳家二房鬨事呢，結果現在人家小浩不計前嫌，還給送肉去。”
陳浩笑著跟眾人又寒暄了兩句，重新戴上草帽：“孫叔，嬸子，你們歇著，我先過去了，這會天氣熱，我怕肉悶壞了。”
“誒誒，快去吧快去吧。”
他重新拎好東西，大步往老宅方向走。
到了大伯家，院門敞著。陳啟平正蹲在院子裡磨鋤頭，爺爺坐在門檻上抽著旱煙。
“大伯，爺爺。” 陳浩喊了一聲，拎著東西走進院。
陳啟平抬頭見是他，趕緊放下磨石站起來：“小浩？咋這時候來了？”
“給您和爺爺送點肉。” 陳浩把碗，魚野兔放在石桌上，“上午去河裡撒了幾網，捕到了兩隻大鯉魚。還打了隻水鴨，這鯉魚燉得爛，爺爺吃正好。”
爺爺眯著眼睛笑，皺紋都堆在了一起，連連點頭：“好，好，小浩出息了。”
陳啟平卻皺起眉擺手：“你自己留著吃唄，給我們送啥。”
“大伯您就別推辭了。” 陳浩笑著說，“那船的事我還沒謝您呢，網給我換了新的，油也加滿了，我都知道，這點東西算啥，以後我打的多了，再給您送。”
陳啟平看著他，眼裡滿是欣慰。
他起身去廚房給陳浩倒了碗涼白開，“對了，我聽說有狼群下山，讓你給碰見了？”
陳浩接過碗，仰脖子喝了大半碗，“對的大伯，隻不過吃了我一隻野兔，不礙事。”
陳啟平的眉頭一下就皺緊了，坐在木凳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怪了，按往年的規矩，這還沒到深冬大雪封山，狼群哪能往山下跑？別是山裡出了啥變故，小浩你聽大伯的，近期別往山裡鑽了，太危險。”
“大伯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陳浩把碗放在桌上，“我不往深山裡走，就在果園邊兒上下幾個套子，抓點野雞野兔的，給家裡人添點葷腥就行。”
陳浩心裡清楚，陳啟平這個大伯是真的疼自己。
從前原主混得不成樣子，旁人都躲著走，唯獨大伯時不時偷偷塞給他塊乾糧，塞個毛票，從來沒紅過臉罵過他，也就是伯母張海燕尖酸刻薄些。
陳啟平點了點頭，點上一支旱煙抽了起來，“你爸把那張弓箭給你了？”
“對，今早給的。”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來的時候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你在這兒等著，大伯給你拿點東西。”
沒多大功夫，他從裡屋拎著個磨得發亮的皮箭壺出來，往桌上一放，沉甸甸的。
陳浩探頭一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滿滿一壺箭，箭杆修得溜直，鐵箭頭磨得錚亮，箭尾的羽毛都順得一絲不苟，一看就是常年細心擦拭保養的。
“你既然打定主意走打獵這條路，大伯也幫不上你啥大忙。弓你有了，這些箭你就拿著用。” 陳啟平摸著箭壺邊緣，語氣裡有點感慨，“大伯年紀大了，硬弓拉不動了，也沒精力進山了，這些東西放著也是落灰，你進山凡事都多留個心眼，千萬別莽撞，知道不？家裡一大家子人都等著你回來呢。”
陳浩看著那擦得錚亮的箭頭，想必大伯對弓跟弓箭也是無比疼愛。
心裡頓時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知道了大伯，謝謝大伯，那這些箭矢我就收下了，到時候打到好東西，我肯定第一時間給您送過來。”
見陳浩同意，陳啟平緊皺的眉頭才舒展開來，用力拍了拍陳浩的肩膀。
“好好混出個樣子，別丟了我們老陳家的麵子，你不知道吧，當初隊裡我跟你爸可是出了名的神射手，沒人比咱倆射得準了...”
陳啟平打開了話匣子，拉著陳浩嘮了小半個時辰，從當年進山打獵的趣事，到好幾種不常見的陷阱做法，講得仔仔細細，連判斷獵物的方法，下套的位置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陳浩也聽得認真，默默都記在了心裡。
聊到興頭上，陳浩順勢問：“對了大伯，您知不知道，要成為隊裡的正經獵戶，都需要啥條件？”
“你想成為獵戶？”陳啟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陳浩點點頭，“對，我爸媽年紀也大了，二姐還年輕，不想讓她一輩子就這樣浪費在地裡，我想讓她去讀書，大姐肚子裡還懷著呢，後山的房子還要修繕一番...”
陳啟平“嘖”了一聲，起身踩滅煙頭，大手直接在陳浩額頭上摸了摸。
“也沒發燒啊？”
又看了看陳浩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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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又暖又裡心，路紋的糙粗麵上著挲摩腹指，裡手在攥錢張那把浩陳
。意心的伯大了負辜倒反，天半搡推得還，收會不定肯也去回送，氣脾的伯大楚清太他
。了裡心在記他，情份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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