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願跟我離婚以後，我死在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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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陳敘庭拿到離婚證時，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未接來電。
沒有短信。
也沒有我慣常發過去的幾十條語音。
他大概也覺得反常。
畢竟過去三年，每一次他說要離婚，我都能把事情鬨得人儘皆知。
堵過門。
砸過他的行李箱。
在他準備去機場時藏過護照。
最瘋的一次，我追著他的車跑了兩條街，膝蓋摔得滿是血，還死死拽著車門不肯鬆手。
那時候陳敘庭氣得臉色發白。
他說：
「許知意，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放過我？」
今天，我終於放過他了。
我把那本紅色的小冊子收進包裡。
抬頭看他。
「陳敘庭。」
他眉心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像是已經做好了我撲過去哭鬨的準備。
我卻隻是問：
「還有什麼手續沒辦嗎？」
他怔了怔。
旁邊的律師也抬眼看了我一下。
半晌。
陳敘庭淡聲道：
「沒有。」
「財產協議之前已經簽了，你的東西我會讓人整理好送過去。」
我點頭。
「不用。」
他看過來。
我繼續道：
「我不回去了。」
那棟房子是婚後買的。
裝修是我盯著做的。
客廳的窗簾我換過三次，隻因為第一次選的顏色，陳敘庭說了一句太暗。
廚房裡有我囤的咖啡豆。
衣帽間還掛著我去年買給他的風衣。
連玄關那把黑傘，都是我嫌他總忘記帶傘，特意放進去的。
從前陳敘庭晚回家一個小時。
我都恨不得把整棟房子翻過來找他。
現在他說把東西送給我。
我卻突然覺得都沒什麼意思。
陳敘庭沉默了兩秒。
顯然還是不信。
他太了解從前的我。
知道我最擅長先退一步。
裝可憐。
裝懂事。
等他心軟。
再重新纏上去。
我也沒解釋。
轉身往外走。
今天北城天氣很好。
三月初。
太陽亮得刺眼。
民政局門口的台階上有人笑，也有人哭。
我站在最下麵一級，低頭叫了輛車。
身後忽然有人叫住我。
「許知意。」
我回頭。
陳敘庭站在玻璃門前。
他身形很高，今天穿了件黑色大衣。
領口整整齊齊。
跟我第一次見他時一樣好看。
隻是看我的眼神早就不一樣了。
以前他看我，總有點無奈。
我鬨得再厲害。
他最後也會歎氣。
過來抱我。
後來隻剩疲憊。
再後來，是戒備。
現在什麼都沒有。
他問：
「你去哪？」
這句話太熟悉。
從前都是我問他。
去哪。
跟誰。
幾點回來。
為什麼不接電話。
為什麼定位停在那個地方。
為什麼那個女人也在。
如今第一次輪到他問我。
我竟覺得有些好笑。
「南城。」
陳敘庭眉頭皺得更深。
「去多久？」
「不知道。」
「住哪？」
我沒回答。
他臉色立即冷了。
大概覺得自己又上了我的當。
以為我故意說得模棱兩可，就等著他追問。
我太清楚他現在看我的方式了。
所以我隻是笑了一下。
「放心，不用找我。」
他目光停在我臉上。
半晌。
忽然冷聲道：
「許知意，我不會找你。」
挺好的。
我點頭。
「那最好。」
出租車到了。
我拉開後座車門。
關門前，聽見他身邊的朋友秦嶼從裡麵出來。
秦嶼像是沒留意我還沒走遠。
聲音不高不低。
「就這麼走了？」
陳敘庭沒說話。
秦嶼又笑：
「你信嗎？」
「她以前哪次不是這樣，先裝兩天懂事，再半夜給你打電話哭。」
「我賭她撐不過三天。」
過了片刻。
陳敘庭淡淡開口：
「一天。」
我關上車門。
司機問我：
「姑娘，去機場還是高鐵站？」
我看著窗外。
陳敘庭已經轉身進去了。
「高鐵站。」
「幾點的車？」
「一點四十。」
司機看了一眼時間。
「那得快點。」
我說好。
車開出去很遠。
我才把手機拿出來。
微信置頂還是陳敘庭。
頭像是一架鋼琴。
三年前我給他換的。
他說幼稚。
卻一直沒改。
聊天界麵停在昨晚。
淩晨一點十二分。
我給他發：
「你真的一定要離嗎？」
一點十五分。
「陳敘庭，你再想想。」
一點十七分。
「我以後不碰你的工作了。」
一點二十一分。
「周瀾音的事也是我不對。」
一點二十四分。
「你別不回我。」
一點三十三分。
我打過去第一通電話。
沒人接。
之後十三通。
全部沒人接。
最後一條消息在淩晨三點零七分。
「我睡不著。」
陳敘庭始終沒有回複。
現在想來。
確實挺丟人的。
我把聊天框往左滑。
手指停在刪除上。
停了很久。
還是沒按。
隻是取消了置頂。
然後把手機鎖屏。
我想。
慢慢來吧。
我總不能第一天就變成另一個人。
至少今天。
我沒有哭著求他。
已經算很好了。
下午四點半，我到了南城。
薑曼來車站接我。
她看見我第一眼，沒有問離婚辦得順不順利。
隻看了眼我手裡的一個行李箱。
「就這些？」
「嗯。」
「房子裡的東西呢？」
「不要了。」
薑曼一腳踩下刹車。
車還沒完全停穩，她就扭頭看我。
「許知意。」
「你又玩什麼？」
我愣了一下。
她盯著我。
「別告訴我，你大老遠跑來南城，是想跟陳敘庭玩失蹤。」
「等他發現你不見了，再心軟追過來？」
我沒有立刻回答。
薑曼冷笑。
「你乾得出來。」
確實。
以前我真乾過。
陳敘庭第一次提出分居。
我關機失聯了一整天。
躲在一家酒店裡。
等著他瘋了一樣找我。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
他終於找到我。
推開酒店房門時，眼睛都是紅的。
他把我從床上拽起來。
第一次衝我發那麼大的火。
「許知意，你是不是覺得別人擔心你特別好玩？」
我當時沒聽進去。
我隻記得。
他來找我了。
所以後來每一次他想走，我都想：
隻要我消失，他就會回來。
薑曼顯然也想到了那次。
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我安靜了一會。
說：
「以前可能是。」
她一怔。
「現在不是。」
「那你來乾什麼？」
「上班。」
「還有呢？」
「看醫生。」
薑曼皺眉。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
給她看預約記錄。
南城一家心理谘詢機構。
四天後。
下午兩點。
薑曼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再抬頭時，眼神複雜得厲害。
「你認真的？」
我說：
「不知道。」
她眉頭一皺，又要發火。
我笑了笑。
「但我想試試。」
車裡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
薑曼才重新發動車子。
「我給你租的房子離公司十分鐘。」
「半年租期，押一付三。」
「你要是住不到一個月就滾回北城找陳敘庭，我押金可不退你。」
我愣了愣。
「半年？」
「嫌短？」
「不是。」
我把臉轉向窗外。
南城道路兩旁的香樟已經發了新芽。
跟北城不太一樣。
我忽然說：
「那就半年吧。」
薑曼沒接話。
隻是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點。
晚上，我一個人待在出租屋。
房子不大。
一室一廳。
沒有陳敘庭的鋼琴。
沒有他的衣服。
沒有他習慣放在茶幾右邊的水杯。
安靜得讓人心慌。
我洗完澡。
十點。
打開手機。
沒有陳敘庭的消息。
十一點。
還是沒有。
十二點半。
我開始睡不著。
以前這個時間，陳敘庭如果在外麵。
我至少已經打了二十通電話。
我總覺得，隻要我不盯著他。
他就會走。
會被別人搶走。
會有一天突然告訴我：
許知意。
我不愛你了。
後來他真的這麼說了。
可見我以前盯得那麼緊，也沒有什麼用。
淩晨一點零八分。
我還是點開了他的聊天框。
打下一行字。
「你回家了嗎？」
看了幾秒。
刪除。
又打：
「今天的事，對不起。」
刪除。
最後隻剩光標一閃一閃。
我盯了很久。
把手機扣到床頭。
閉上眼。
十分鐘後又拿回來。
就這樣反反複複折騰到淩晨三點。
我一條都沒發。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
手機就在枕頭邊。
陳敘庭沒有聯係我。
我也沒有聯係他。
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
忽然覺得。
原來一天真的可以這麼長。
薑曼給我安排的新辦公室在十九樓。
上午十點，她扔給我一摞品牌資料。
「下個月新店開業。」
「別以為你離個婚，全公司都得哄著你。」
「下午跟我去選貨。」
我嗯了一聲。
她狐疑看我。
「你能行？」
「能。」
「別工作到一半又突然發瘋，跑出去給陳敘庭打電話。」
我握筆的手頓了一下。
「不會。」
薑曼看了我兩秒。
沒再說。
中午整理包時。
我在最裡麵摸到一個小盒子。
打開。
裡麵是一枚袖扣。
銀灰色。
邊緣有很淺的一圈劃痕。
是我和陳敘庭結婚一周年時的東西。
他本來給自己訂了一對。
我覺得好看。
硬要了一枚。
他說：
「你又不穿襯衫，要這個乾什麼？」
我理直氣壯：
「一人一個才叫結婚紀念。」
後來他笑我幼稚。
還是把其中一枚給了我。
我拿著那枚袖扣坐了很久。
過去的我會怎麼做？
大概會立刻買票回北城。
站到他家門口。
告訴他：
你的東西落在我這裡了。
然後想辦法進去。
再哭。
再求。
再告訴他：
你看，我們還有這麼多東西沒有分乾淨。
所以我們的關係也不能乾淨。
我拿起手機。
查到快遞公司。
下午下班路上，把盒子寄了出去。
收件地址填的是陳敘庭工作室。
寄件人：
許知意。
沒有備注。
沒有信。
寄出去以後。
我把快遞單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下午。
陳敘庭應該收到了。
因為律師給我發了一份正式郵件。
措辭很客氣。
大意是：
離婚手續已經辦理完畢。
以後除必要的財產、法律事項外，希望雙方避免私人接觸。
包括但不限於：
電話。
短信。
社交軟件。
通過他人傳遞信息。
以及前往私人住所或工作地點。
我從頭看到尾。
還沒看完。
薑曼已經氣笑了。
「你寄什麼了？」
「袖扣。」
「你給他寫信了？」
「沒有。」
「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
她看著我。
「那他這是把你當洪水猛獸了。」
我低下眼。
「應該的。」
薑曼一噎。
難得被我堵得沒話說。
我拿起手機。
給律師回複：
「收到。」
想了想。
又覺得太像公事。
最後刪掉。
隻留下一個字。
「好。」
發送。
這是離婚後的第三天。
晚上十一點五十九。
陳敘庭剛結束排練。
助理把水遞給他。
又將手機一起遞過去。
「陳老師，明天上午十點采訪，下午兩點跟周老師合排。」
陳敘庭嗯了一聲。
低頭看手機。
屏幕很乾淨。
除了工作群和幾條新聞推送。
什麼都沒有。
助理收拾東西時隨口笑了一句：
「許小姐這次倒挺安靜。」
陳敘庭滑動屏幕的手停了一下。
隨後淡聲道：
「不用管她。」
助理沒再說話。
牆上的電子時鐘從：
23：59。
跳到了：
00：00。
第四天。
陳敘庭站起身。
走了兩步。
又忽然停下來。
回過頭。
手機還放在鋼琴邊。
屏幕已經黑了。
他盯了兩秒。
到底重新走了回去。
伸手。
把屏幕按亮。
沒有我的消息。
一條都沒有。
第四天上午。
薑曼把一份資料摔到我桌上。
「周瀾音回國了。」
我握鼠標的手停住。
她立刻後悔。
「算了，當我沒說。」
可已經晚了。
電腦右下角剛好彈出一條娛樂新聞。
青年鋼琴家陳敘庭將於兩個月後開啟亞洲巡演。
合作演奏家。
周瀾音。
照片裡，陳敘庭站在鋼琴旁。
周瀾音抱著琴。
兩個人隔著半步距離。
很正常的一張宣傳照。
我卻盯了很久。
薑曼伸手。
「別看。」
我避開。
「沒事。」
「許知意。」
「真的沒事。」
我甚至點開了那條新聞。
往下翻。
評論很多。
有人誇郎才女貌。
有人說他們從學生時期就是最佳搭檔。
還有人問：
「陳老師不是結婚了嗎？」
下麵很快有人回複：
「前兩天剛離。」
我手指一僵。
下一條。
「那豈不是可以嗑了？」
我關掉網頁。
胃裡翻得厲害。
薑曼盯著我。
「想乾什麼？」
我沒說話。
「問陳敘庭？」
還是不說。
「找周瀾音？」
我低下頭。
薑曼突然伸手。
「手機給我。」
我攥緊。
「不給。」
她臉色一下沉了。
「那你來南城乾什麼？」
我抬眼看她。
「我隻是想看看。」
「看什麼？」
「他們是不是……」
後麵的話說不出來。
薑曼氣笑。
「是不是在一起？」
我臉色有些白。
她冷冷看著我。
「然後呢？」
「如果是，你怎麼辦？」
我不知道。
過去我會怎麼辦？
大概會瘋。
周瀾音第一次跟陳敘庭合作，是兩年前。
那時候他們準備一場雙人音樂會。
陳敘庭整整兩個星期，每天回來都很晚。
我開始還忍著。
到第十天晚上。
他淩晨一點才進門。
我坐在客廳裡等他。
門一開。
我就問：
「你今天跟周瀾音在一起多久？」
他累得連鞋都不想換。
「排練。」
「幾點開始？」
「下午三點。」
「到現在？」
他看了我一眼。
「中間還有別的事。」
我跟過去。
「什麼事？」
「知意。」
「她有沒有跟你單獨吃飯？」
陳敘庭閉上眼。
半晌。
才道：
「沒有。」
我還是不信。
淩晨兩點。
他洗澡。
我拿走他的手機。
沒有聊天記錄。
工作群裡也全是正常安排。
可我還是看見周瀾音下午六點發過一句：
「辛苦，明天見。」
就五個字。
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我給主辦方打了電話。
說陳敘庭舊傷複發。
近期不能高強度演出。
那場音樂會差點被取消。
陳敘庭知道以後。
第一次摔了東西。
茶幾上的玻璃杯砸到牆角。
碎了一地。
我被嚇得哭。
他站在碎玻璃旁邊。
胸口起伏得厲害。
「許知意，你有沒有哪怕一次，把我當成一個人？」
我隻記得自己很委屈。
我明明那麼愛他。
為什麼不能問？
為什麼不能怕？
為什麼周瀾音可以每天跟他待八個小時。
我這個妻子卻連問幾句話都不行？
那天最後還是陳敘庭來哄我。
他把我從地上抱起來。
說：
「好了。」
「別哭。」
「以後別再這樣。」
我抱住他脖子。
一遍遍答應。
「不會了。」
後來當然還是會。
第二次。
第三次。
越來越嚴重。
後來有一次海外巡演。
他提前一個月開始準備。
我知道阻止不了。
表麵什麼都沒說。
直到出發當天。
他的護照不見了。
整個家翻了一遍。
助理急得臉色發青。
陳敘庭最後站在衣帽間門口。
看向我。
我還裝得很無辜。
「你看我乾什麼？」
他問：
「護照在哪？」
「我怎麼知道。」
「許知意。」
那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
聲音很輕。
「我再問你一次。」
「在哪？」
我眼睛一下紅了。
「你覺得是我拿的？」
他沒有回答。
可那樣看著我。
比回答更難受。
我哭著罵他。
說他不信我。
說他為了工作什麼都可以不要。
後來機場那邊通知。
最後一班銜接航班也趕不上了。
我才把護照拿出來。
藏在廚房吊櫃最裡麵。
我以為他會生氣。
會罵。
那都沒關係。
隻要不走就好了。
可陳敘庭接過護照。
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看了很久。
忽然問我：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把我的腿打斷，我就永遠不會離開家了？」
我怔住。
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難看。
「你可能真這麼想過。」
我沒敢說話。
因為他猜對了。
有一次他連續出差十九天。
我一個人在家。
真的想過。
如果陳敘庭生病就好了。
不是很嚴重。
也不用太疼。
隻要需要在家休息幾個月。
我可以照顧他。
每天都能看到他。
後來我甚至因為自己產生這樣的想法。
嚇得一晚上沒睡。
我知道不正常。
但控製不了。
那場巡演最終取消了兩站。
違約。
輿論。
工作團隊重新協調。
所有人忙成一團。
陳敘庭卻反常地沒有跟我吵。
三天後。
他把離婚協議放在我麵前。
我才真的慌了。
從那以後。
我答應過很多次。
會改。
會看醫生。
會尊重他的工作。
會給他自由。
每一次說的時候都是真的。
每一次看到他準備離開，又全部忘了。
所以現在。
即使我真的想改。
陳敘庭不信。
也很正常。
薑曼還站在我桌旁。
我低頭解鎖手機。
她臉色更難看。
「許知意。」
我找到陳敘庭號碼。
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輸進去。
其實早就背熟了。
離婚以後我把他的聯係人刪掉。
可刪掉也沒用。
十一位數字就在腦子裡。
一位都不會錯。
電話圖標就在下麵。
我手指懸了很久。
薑曼沒有再攔。
辦公室裡很安靜。
我甚至開始想。
我隻問一句。
他們是不是在一起。
隻要不是。
我就掛。
以後再也不打。
可這個想法太熟悉了。
以前每一次越界之前。
我都這麼騙自己。
就這一次。
就問一句。
就看一眼。
就跟蹤一次。
就查一次手機。
然後永遠還有下一次。
我的手慢慢放下來。
把號碼全部刪掉。
薑曼看著我。
「不打了？」
「嗯。」
「不想知道？」
「想。」
我聲音有點抖。
她問：
「不難受？」
我點頭。
「難受。」
何止難受。
難受得胸口像堵了一團東西。
連呼吸都不太順。
我低頭重新打開電腦。
把剛才沒做完的表格拖出來。
薑曼沒動。
過了片刻。
才聽見我說：
「可難受是我的事。」
她忽然不說話了。
我盯著屏幕。
眼睛還是紅了。
「總不能我一難受，就讓所有人都陪著我難受。」
「以前陳敘庭陪得夠久了。」
下午我跟薑曼去倉庫。
忙到晚上八點。
回出租屋時。
手機電量隻剩百分之十一。
我竟然一次都沒看過陳敘庭的消息。
。有會不也實其
。門開打
。黑很間房
。燈開我
。團飯的買店利便份半了吃
。澡洗
。床上點一十
。後燈關到直
。來出湧全又才頭念的天整一了壓些那
。音瀾周
。演巡
。照傳宣
。區論評
？起一在的真會是不是後以們他
？婚結人別跟會不會庭敘陳
？好更我對比會不會子妻個一下對他
。眼上閉死死我
。住不製控是還
。機手起拿
。器覽瀏開打
：索搜
。音瀾周 庭敘陳
。字個三入輸剛
。掉刪部全又我
。次三複反
。尾床到扔機手把我後最
。臉住捂頭枕拿
。了哭是還後最
。多點一晨淩到哭
。話電個那打沒也
。午下天五第
。室詢谘理心的約預了去次一第我
。樣一太不得想我跟
。味水毒消的院醫有沒
。植綠和發沙著擺裡間房
。色白米是簾窗
。宋姓師詢谘
。下上歲十四
。病有是不是我問沒她
：問隻
」？來過麼什為「
。會一了默沉我
」。了婚離我「
」？過難婚離為因「
」。是不也「
」？麼什是那「
。指手著摳我
：說才久很
」。了走逼他把我「
。接有沒師老宋
。續繼能隻我
」。哪在他道知想總我「
」。誰跟「
」。來回點幾「
」。我騙有沒有「
」。西東的他查會我「
」。作工的他涉乾會「
」。照護的他了藏還，次一有「
。裡這到說
。堪難得覺都己自我
。化變麼什沒色神她可
：問是隻
」？嗎他害傷會為行些這道知你「
」。道知在現「
」？呢前以「
。住頓我
」。點一道知也「
。候時那是隻
。要重更”傷受會不會他“比怕害的我
。時害厲得怕我
。了他上不顧就
：問又師老宋
」？麼什生發望希最在現你那「
。快很得答回我次這
」。婚複「
。我著看她
。堪難些有又我
」？用沒很來起聽是不是「
」。是不「
：問她
」？嗎婚複想生先陳「
。下一了動唇嘴我
」。想不「
」？辦麼怎那「
。住怔我
。題問的單簡麼這
。過想真認沒從去過我
。想不他
。想他讓就我那
。走要他
。攔就我那
。了我愛不他
。愛新重他讓法辦想就我那
。力努夠足我要隻像好
。數算不就”意願不“的人別
。久很靜安裡間房
。手的己自著盯頭低我
。酸很子鼻然突
」……就那「
。害厲得啞音聲
。停了停我
：說才
」。吧了算就那「
。來出說字個五
。來下掉下一淚眼
。擦手抬緊趕我
。多越擦越卻
。我慰安有沒師老宋
。來過遞紙張兩了抽隻
。狽狼很得哭我
」。他想很是還我可「
」。道知我「
」。片照的人女個一跟他到看天昨我「
」。話電打想很「
」？嗎了打你那「
。頭搖我
」。有沒「
：問她
」？麼什為「
：說聲低我
」。打我想不他為因「
。完說
。害厲更得哭又然忽我
。年多麼這來原
：為因次一第我是這
。想不他
。來下停的真就
。後束結詢谘
。表記登的單簡張一我給遞師老宋
。填沒還欄幾麵下最
。題問的善改望希最月個三來未
。人係聯急緊
。筆拿我
：寫欄一第在
。常正複恢
。怪得覺又完寫
。會一了盯
。掉劃
：寫新重
。為行認確和賴依度過製控
。方官很得寫
。我像不
。掉劃又我
。著看邊旁在師老宋
。催沒
：行一下寫慢慢我後最
。他害傷不，候時的人個一歡喜會學
。完寫
。久很了看己自我
。人係聯急緊是後然
。下落剛尖筆
：個一了寫能本我
。陳
。姓了寫隻
。住停便
：問師老宋
」？了麼怎「
。字個那著看我
」。了錯寫「
。掉劃我
。機手出拿
。碼號的曼薑到翻
。名姓
。話電
。係關
。友朋
。整完填項項一
。點九上晚
。練排天一束結庭敘陳
。程流的天二第認確來過理助
」。訪采體媒午中，拍棚點九午上「
」。排合師老周和續繼午下「
。譜樂翻庭敘陳
」。嗯「
。走沒卻完說理助
。眼抬庭敘陳
」？事有還「
。下一了豫猶理助輕年
」。有沒「
」。說「
」……是就「
。尬尷些有他
」。室作工過係聯沒的真天幾這姐小許「
。緣邊譜樂在壓尖指庭敘陳
。了淡色神
」。她提我跟用不，過說我「
」。好「
。嘴閉刻立理助
。身轉剛
：問又庭敘陳
」？呢邊那師律「
。住愣理助
」？麼什「
」。續手的理處她要需有沒有「
」。楚清不我「
。眉皺庭敘陳
：道緊趕理助
」。問問天明我「
」。用不「
。快很得說他
。要必有沒題問個這得覺也己自像
。後以開離理助
。靜安底徹廳練排
。前琴鋼在坐庭敘陳
。動有沒久良
。了天五第
。去過照按
。天五第到撐能可不意知許
。時小個八十二是，次一的長最她
。吵大人兩次那
。狗是就他係聯再說她
。點二十上晚天二第
。話電來打她
。清不說都話得哭
：是就句一第口開
」。汪「
。疼頭得氣時當庭敘陳
。笑逗被妙其名莫又
。了去回車開是還後最
。在現
。天五
。天五整整
。去過發知通師律份那
。句一問多有沒至甚她
：個一有隻
」。好「
。眼垂庭敘陳
。邊旁蓋琴在放就機手
。動震有沒
。動震會不然當
。道知意知許為因
。裡單名黑在還碼號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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