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趕出家門
來的人裡有個六十多的老太太吳氏，是楚家輩份最高的，以前又受過楚爹不少的恩惠，對淺淺兄妹向來疼愛。
小淺淺一見吳太奶，立即鬆開了楚老太太，撲過去“嗚嗚嗚”地哭著告狀：
“太奶……嗚嗚……奶趕窩和鍋鍋走……嗚嗚……淺淺沒地方住，會不會死啊……”
她這一嗓子，聽得吳太奶心疼得不得了，當即把楚老太太罵了個狗血淋頭。
楚老太太臉都扭曲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嬸兒，這是我們自家的事兒，跟你沒關係吧……”
吳太奶氣得臉都青了，轉頭看向楚長河：“長河，你說句話，這件事，要不要太奶給你管？”
楚長河很肯定地點頭，還給吳太奶鞠了一躬：“麻煩太奶給我們主持公道。”
吳太奶一下子有了底氣，一邊指揮人去叫她男人、村長、支書過來，一邊讓人去喊楚家其他人過來。
隻是，到最後，楚家其他人都沒見影兒，回來的隻有楚老頭。
楚老大和楚老三都沒見人影兒。
楚老大讓人帶話說，這事兒怎麼處理他都沒意見，都聽他爹的。
楚老頭企圖和稀泥：“老太婆就是和孩子們開個玩笑……”
哪知楚老太不乾：“誰開玩笑了 ？這兩個廢物玩意兒，家裡哪裡有糧養他們？要麼他現在回周家，要麼就滾出去。這個家，跟他們兩個兔崽子有半毛錢關係？”
楚老頭狠狠瞪了楚老太一眼。
楚老太跟沒看見似的。
楚老頭一臉無奈地道：“哎，這……這婆娘不聽話……”
其餘人都臉色不太好看。
明麵上瞧著是楚老太一意孤行，可如果楚老頭真要阻止，會是這個態度？
楚長河眼裡紅了眼眶，他別開頭，用力地眨了眨眼，嘶啞著聲音開口：
“爺，奶，蓋這房子時，我爹可是出了大半的錢……”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你爹是我生的，他出錢蓋房子不應該嗎？這是給我們養老的。怎麼著，你個兔崽子還想拿房子說事兒？沒門兒！”
村長看不下去，開了口：“那也該給孩子個住的地方，就算是分家，也沒這樣直接把人趕出去的。”
“那咋滴？我們兩個老的都白養了他們半年了，難不成還林我們養他們一輩子啊……要住的地方？不是還有個老屋嗎？搬過去就能住，咋滴，難不成要我們老的住老屋，這屋子讓他們住？”
楚老太太嘴皮子那叫一個利索。
楚長河想說不是這樣的，這樣不對。可是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楚淺淺見這樣，急了。
她扯了扯楚長河的衣袖，示意他把自己抱起來，悄聲在哥哥耳邊說：
“哥哥……錢……斷絕關係……”
楚長河一愣，垂下眼皮看著懷裡的妹妹。
小淺淺急得抓耳撓腮。
要不是年紀小，她說的話沒什麼份量，她早就自己說了。
“鍋鍋……鍋鍋……錢錢錢……”她用小胖手扯住了楚長河的衣領，急得扒住直晃。
楚長河看著妹妹急切的樣子，又好笑，又心酸。
他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聲音定了定：“好。”
說完，他看向楚老頭和楚老太：“再怎麼說，我們也是楚家人，房子不給我們，那我爹媽在世時置辦的東西總得給。”
楚爹年輕時候當了不少年的兵，楚媽又是個勤快的性子。 兩人在世時，置辦的不少家具都是用料極好的。除此之外，還攢了不少家當……
楚老太心裡門兒清，哪裡舍得給？
“你媽病了多久你不知道？他們攢的那點兒東西，早就被花光了。哪裡還剩什麼？缺良心的玩意兒，整天惦記我和你爺的棺本……”
楚長河眼裡冷光一閃而過，還想爭辯，突然，胳膊內側的軟肉上傳來一陣痛……
他低頭一看，就見自家小妹正使出吃奶的力氣掐他胳膊上的肉。
看他看過來，小淺淺還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對他做口型：“哥哥，哭啊……”
楚長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眼睛開始生理性的落淚。
他一咬牙，乾脆開口乾嚎：“爹，爹啊……你回來看看啊，你一走，我和妹妹被欺負成什麼樣子了啊……爹，媽……我護不住妹妹了啊……我乾脆帶著妹妹和你們一起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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