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九千萬買廢石，我轉頭切出兩億粉鑽！
林茗的話傳遍大廳。
趙天霸舉著號牌，手還停在半空，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拍賣師敲下銀錘。
“九千五百萬！成交！恭喜VIP-32號貴賓！”
咚！
錘音落下，趙天霸手一抖，號牌險些掉到地上。
周慕白湊到他身旁，壓低嗓門。
“趙總，您這是賺大了！這顆粉鑽轉手就能翻倍，周氏珠寶肯定搶著要！”
趙天霸沒吭聲，兩眼直盯台上的展櫃。
九千五百萬。
他手頭剩下的流動資金，全賠了進去。
柳如煙回頭瞥了眼林茗，嗤笑一聲。
“爸，她慫了。”
柳國安搖頭。
“不對。她最後那輪加價，是在試趙天霸的底。試出來了，她也就收手了。”
“那她來拍賣會乾什麼？”
“往下看。”
台上，拍賣師清了清嗓子。
“各位貴賓，下麵是今晚的附拍環節。第十三號拍品，伴生毛料雜石堆，共計十二塊。這批毛料來自南非金伯利礦區的伴生層，未經篩選，其中有大量廢石。起拍價三百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十萬。”
話剛說完，台下便響起零星笑聲。
“三百萬買一堆廢石？”
“誰傻了才買這個。”
“前麵那顆粉鑽都拍到九千多萬了，這堆石頭還敢要三百萬？”
拍賣師舉起小錘。
“三百萬，有沒有人出價？”
林茗舉牌。
“三百萬。”
大廳安靜了一秒，很快又吵了起來。
“她瘋了？”
“九千五百萬的粉鑽不要，花三百萬買廢石？”
周慕白坐在後排，瞧見林茗舉牌，先是一愣，隨後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林茗，你是真沒錢了吧？剛才裝大款不敢跟，現在隻能撿垃圾了？”
他笑彎了腰，巴掌直拍大腿。
“趙總，您看見沒？她剛才是真不敢跟！九千五百萬她拿不出來，隻能買三百萬的廢石充數，哈哈哈哈！”
趙天霸沒接話，仍盯著前排那道背影，眉頭越皺越深。
拍賣師敲下銀錘。
“三百萬！成交！恭喜VIP-01號貴賓！”
林茗放下號牌，低頭看了眼手機。
【叮！檢測到周慕白的嘲笑與得意，情緒值+180！】
【叮！檢測到趙天霸的不安與懷疑，情緒值+150！】
【叮！檢測到柳如煙的輕蔑與困惑，情緒值+120！】
蘇小小湊近些，壓著嗓子問。
“林姐，咱們真要那堆廢石？”
“嗯。”
林茗起身往後台走。
“去切石室。”
拍賣會的切石室設在後台，專供買家現場驗貨。
林茗過去時，趙天霸已經站在切石台前。
那顆九千五百萬的粉鑽原石被放在台麵上，燈光一照，表麵泛出粉紅色的蠟光。
一位戴老花鏡的白發老人守在旁邊，手邊放著放大鏡和切割設備。
周慕白緊挨著趙天霸，嘴裡還在奉承。
“趙總，這顆石頭切出來，您就發了！”
趙天霸沒搭理他，隻盯著台上的原石，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老人推了推眼鏡。
“趙先生，我先用顯微鏡檢查內部結構，再定下刀的位置。”
“不用看了，直接切。”
趙天霸咬緊牙關。
“我等不了了。”
老人怔了怔，隻好點頭。
“那好，我從這條紋路下刀。”
他打開切石機，將原石固定好，鋸片對準表麵那條細紋，一點點壓了下去。
嗞嗞嗞——
鋸片轉動，摩擦聲刺得人耳膜發疼。
圍觀的人全都屏住呼吸。
鋸片剛進去不到一厘米，老人手上便停了。
他俯身查看切口，神情一沉。
“趙先生……這石頭……”
“怎麼了？”
趙天霸嗓子發緊。
老人沒有回答，調整好機器，繼續往下切。
鋸片貫穿原石，從另一端穿了出來。
機器停下後，老人用鑷子夾起分開的兩半，放到燈下細看。
粉紅表層之下，全是發黑的裂紋。
黑色裂紋縱橫交錯，爬滿整塊石料。切口邊緣泛著油亮反光，裡麵分明填過樹脂。
老人摘下眼鏡，歎了口氣。
“趙先生，這顆石頭經過人工填充，裂隙已經貫穿中心。能完整利用的部分……不足一克拉。”
他停了片刻，才報出估價。
“市場價值，不超過十萬。”
周圍抽氣聲四起。
“十萬？！”
“九千五百萬，買了顆隻值十萬的廢石？”
“這回可被坑慘了！”
趙天霸看著台上那兩塊發黑的石頭，身子晃了晃，伸手撐住切石台，這才沒有倒下。
“十、十萬……”
他的嗓音抖得不成樣子。
“怎麼會隻值十萬……”
周慕白站在旁邊，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個乾淨。
“不可能！送拍方提供的鑒定報告明明說……”
老人截住了他的話。
“那份鑒定報告隻做了表麵檢測。填充處理藏得很深，不把石頭切開，查不到內部裂隙。”
趙天霸轉過身，眼珠發紅，直勾勾看向周慕白。
“你不是說這顆石頭能翻倍嗎？！”
周慕白往後退了一步。
“趙總，我、我也不清楚……”
“你讓我加價，讓我跟林茗抬價，還說她肯定會接盤！現在呢？！”
趙天霸越喊越響。
“九千五百萬！我搭進去整整九千五百萬！到頭來就換了這麼個爛石頭！”
他喘著粗氣，雙眼布滿血絲。
“周慕白，這筆賬你怎麼算？！”
周慕白張著嘴，半天沒吐出話來。
就在這時，切石室另一扇門被推開。
林茗走了進來。
蘇小小和兩個保鏢跟在她身後。保鏢抬著一個鐵箱，放到另一張切石台上。
箱蓋打開，裡麵裝著十二塊大小不一的毛料，表麵灰撲撲的，跟路邊撿來的石頭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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