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休庭!本案涉及特大經濟犯罪,立即移送公安機關立案偵查!”
法槌落下的聲音格外清脆。
法警立刻上前,將癱軟如泥的孟芷微當庭帶走。
孟芷微路過衛淩恒身邊時,還在淒厲地哭喊求饒,衛淩恒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的視線從始至終死死定在我的身上,腳步踉蹌著朝我走過來。
“清漪……這三年,你到底是怎麼過的?”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伸出手想碰我的衣袖,卻在看到我袖口磨損出的破洞時,僵在了半空。
我向後退了一步,拉開彼此的距離。
“衛總貴人多忘事,怎麼過的,那本賬本上不是寫得清清楚楚嗎?”
我拿起桌上那本破舊的賬本,隨手翻開一頁。
“去年三月四號,白菜兩毛三分一斤,買了半顆,花了一塊一毛五。”
“五月十二號,暴雨漏水,買了兩個塑料桶,花了八塊錢。”
“十一月七號,母親病危,借遍了所有能借的親戚,湊了四百塊錢交住院押金。”
“衛淩恒,這就是我作為你明媒正娶的太太,這三年過的日子。”
衛淩恒的眼眶瞬間通紅,大顆的眼淚順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
這個在商界翻雲覆雨、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像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為什麼不直接來公司找我?!”
他低吼出聲,聲音裡帶著極致的絕望與悔恨。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至極。
“我去找過你,衛淩恒。”
“前年冬天,我母親第一次下病危通知書,我穿著單鞋在大雪裡等了你五個小時。”
“孟芷微帶著保安把我扔出了大廈,她說你正在陪貴賓吃飯,最討厭窮酸親戚上門打秋風。”
“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好不容易接通一次,你說什麼你還記得嗎?”
衛淩恒的臉色慘白到了極點,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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