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07
辦公室一片死寂。
許鈴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我看著她。
“許鈴，你剛才不是說我和馮總半夜打電話不正常嗎？”
“那你解釋解釋。”
“深更半夜的，為什麼會出現你的聲音？”
許鈴張了張嘴。
錄音裡，那道女聲又模糊地笑了一下。
仔細分辨，說的是：
“讓蘇念乾唄，她不是最聽話嗎？”
我閉了閉眼。
我不是最聽話。
我隻是太怕失去工作。
上一世我太想講道理。
最後講到自己屍骨無存。
許鈴還在搖頭。
“不，不是我。”
“聲音像我又不能證明是我。”
她哭著看向唐蔓。
“唐姐，錄音有可能是合成的！誰知道是不是蘇念姐故意處理過？”
馮啟山立刻接話。
“對，錄音可以剪。”
“蘇念，你為了脫罪，偽造證據，性質更惡劣。”
我徹底炸了。
我指著屏幕裡的自己。
“我偽造錄音？”
“我偽造你淩晨三點讓我改標題？”
“我偽造你讓我盯供應商？”
“我要真有這本事，我早偽造一張你給我批報銷的截圖了！”
同事們又想笑，又笑不出來。
唐蔓死死盯著馮啟山和許鈴。
我看到她的巴掌已經蠢蠢欲動。
這回要來真的了。
馮啟山急得額頭冒汗。
“老婆，你別被蘇念胡說八道騙了！”
許鈴嗚嗚地在一邊哭。
我忽然安靜下來。
我拿起手機，點開會議室裡的錄音。
剛才馮啟山洋洋得意的聲音，從揚聲器裡清清楚楚傳出來。
“小蘇啊，我知道你是個踏實肯乾的。”
“現在認了，我還能給你留條路。”
“一會兒出去，你哭著跟我老婆磕個頭，就說是你死纏著我，酒店是你訂的，套房是你要開的，連情趣用品都是你準備的……”
每一個字，都砸在辦公區地板上。
剛才還對著我拍視頻的人，全都僵住了。
馮啟山臉色慘白。
許鈴也不哭了。
唐蔓緩緩轉過身。
馮啟山往後退了一步。
“老婆，你聽我解釋……”
啪！
唐蔓這一巴掌扇得又重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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