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箱操作
超大型露天舞台，人聲鼎沸。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柯渺走上舞台，她給觀眾表演的是一段個人舞蹈solo，當燈光聚焦在柯渺身上時，她仿佛太陽，耀眼、奪目。
霍從安此刻坐在導師席，一臉欣賞地看著舞台上熠熠發光的柯渺。
這時，耳邊傳來其他幾位導師的小聲討論。
“柯渺的台風不僅穩，表演也很抓人眼球啊，這樣的人怎麼之前都沒聽說過呢？”
“看她年紀也不大，估計剛出道。嗯...這種實力的素人可不多見。”
“是啊，不過雖然她在網上有點話題度，但可惜是負麵消息...”
這些話聽在霍從安的耳朵裡，很不舒服，她輕蹙了一下眉頭，目光轉向那幾個聊天的導師。
見她們的聲音被霍從安注意到了，幾位導師也有點尷尬，畢竟那些負麵消息的其中一位主人公就是霍從安。
“為什麼說可惜？”
“額，哈哈，霍導師，你第一次參加這種綜藝所以不太了解，像這種沒有後台和背景的個人練習生，想要通過這個節目出道可不是一般的難。”
其中一位導師乾笑幾聲後回答，他的回答不算直白，但是也足以讓霍從安意會。
霍從安又想到柯渺之前跟她打太極，不願跟自己簽約的事，不知怎的，心裡升起一陣煩躁。
隨後，又驀然回神。
我這是怎麼了？柯渺就算不能出道，跟我其實也沒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這麼在意呢？
她又將目光移向台上的柯渺，柯渺此刻笑容燦爛，像一道光，牢牢吸引著她的視線，無法自拔。
“她會出道的。”
霍從安斬釘截鐵地說出這句話，那幾個導師麵麵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害，霍導師，我們知道你比較愛才，但是這件事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啊，你看。”
江敏月遞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熱搜頁麵點了進去。
“節目組開通的投票通道數據在這裡，那些簽約過了練習生公司都會做一點數據的，相比之下，柯渺的數據就有點...”
霍從安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正好看到節目組在直播，投票數據也是蹭蹭蹭不停往上漲。
隻是，因為之前的事，有些吃瓜沒吃全的路人依舊在網上陰陽怪氣或者辱罵柯渺。
“豁，這個叫柯渺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厚啊，被爆出來蹭導師熱度後依舊不退出？”
“不想看到柯渺，好心情全沒了。”
“大家千萬別給這種人投票，要是讓這種不知廉恥的人出道，那還不得被膈應死？”
霍從安看著這些評論，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
她立即給團隊發了個消息，讓他們繼續推廣之前的澄清說明。
“霍導師您看，柯渺在投票榜第十五名，根據她之前的成績，至少要在前十名，差不多還差八萬票，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江敏月收回手機，搖了搖頭。
“嗯，不過也不是沒機會。”
霍從安淡淡回答，江敏月見霍從安還在堅持，隻是輕輕笑了笑，也沒跟她繼續犟下去，隻是心中依舊不信。
“老板，澄清說明我們聯係了一些營銷號做宣傳，已經發送完畢。”
霍從安的團隊工作群很快就有了回應。
霍從安的心情這才好了一些，她看著柯渺緩緩上漲的排行榜，沉吟片刻後，立即用另一個手機號碼注冊了一個小號。
然後輕輕這麼一點，選中票數，柯渺的排名立即就衝到了第八名。
霍從安嘴角微微上揚，其實她覺得這個成績都配不上柯渺，柯渺的實力水平絕對能衝刺冠軍，如果因為某些潛規則被壓票導致不能出道的話，那她也不介意花點小錢送柯渺出道。
這時柯渺也已經表演結束，回到後台後她依舊無法控製激動澎湃的情緒，之前在現實世界，她雖然是愛豆出道，但是因為國內的登台機會比較少，再加上她對影視這一塊也比較感興趣，所以轉了行。
轉了行之後便開始各種試戲，學習，漸漸也闖出了名聲，但是距離舞台卻越來越遠。
參加節目後這幾次登台演出也是讓她儘情地釋放了自己，表演得酣暢淋漓。
她一邊用汗巾拭去額上的汗水，一邊打開手機看數據。
“第八名？”柯渺小聲驚呼道，剛剛表演前她還看了一下數據，才二十名，沒想到幾分鐘後就竄進前十了。
“S？”柯渺點開自己的投票榜名單，發現這個連頭像都是基礎照片的人給自己投的票最多。
要知道，投一票需要花一塊，柯渺仔細數了數，這個“S”差不多給她投了六位數啊！
柯渺的那幾個死忠粉她也清楚，這個S還真是第一次見。
此刻數據也在不斷上升，看來柯渺剛剛直播的表現也吸引了不少人。
她的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心也放鬆了下來，隻要這次排名能進前十，之後在最後一場表演中好好表現，她還是有很大機會出道的。
隻是有人歡喜有人憂，此刻薑靈波的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她正好卡在了第十一名，不管她在粉絲群怎麼鼓動粉絲花錢投票，排名卻死活上不去。
她有些嫉恨地瞪了一眼柯渺，之前柯渺的排名可是比她低的。
也不知道是哪個沒眼光的暴發戶，居然給柯渺投了那麼多票！要不然我就是第十名了！
薑靈波咬咬牙，離開後台，找了一個沒什麼人的角落，撥通了電話。
“嗬，你還好意思給我打電話？”
電話裡傳來一聲嘲諷，薑靈波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劈頭蓋臉一陣罵。
“你知不知道之前我給你花了多少錢，整整八萬！結果你還是被柯渺比下去了？嗬，早知道我就找別人合作，我看其他人也不會像你這麼廢物！”
“我...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你放心，等我出道後，一定把這些錢還給你。而且，其他A等級的練習生，要麼實力一般，要麼和柯渺關係好，你想把柯渺卡出最後的出道位，就得在這一次把她卡出十名以外，這麼一看，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其實薑靈波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心裡也沒什麼底氣，當她說完後，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就在薑靈波以為失敗以後，蔣雲的笑聲傳了出來。
“你還挺聰明的，希望你別讓我失望，別忘了，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如果失敗，你要三倍還我。”
“好，我知道了。”薑靈波的眼神中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
掛斷電話，蔣雲看著排名第十一名的薑靈波和第十二名的蘇許，突然靈光一閃，想出了個絕妙的主意。
五個小時過去，表演也終於即將落下帷幕。
霍從安擔心柯渺的成績會被動手腳，又一次用小號點開排行榜，這一看，立即蹙緊了眉頭，眼神裡閃過一霎的冷意。
她十分鐘前才看到柯渺排名第五，怎麼現在變成第十一了？之前十名開外的蘇許和薑靈波卻衝進了前十...
霍從安趕緊又投了六位數，柯渺的排名又一次衝進了前十，但是下一刻，服務器像是故障抽抽了似的，柯渺的成績又變成了第十一，她剛剛投的票根本沒顯示出來，但是明明離投票結束還有半小時。
霍從安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江敏月說的那些話，對於誰能出道，節目組是可以控製的。
可以收錢讓其他人出道，為什麼要捧柯渺這種籍籍無名的小練習生呢？
霍從安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她深吸一口氣，又給柯渺投了六位數，果不其然，排名依舊沒變。
她在心底冷笑一聲，沒有說什麼，而是給團隊發了一個小指令。
隨後收起臉上所有的情緒，靜靜地等待著表演結束。
在這半小時裡，立即湧現出一股聲音。
“怎麼回事？我剛剛明明給柯渺投了五十票，為什麼沒有顯示出來？”
“會不會是數據有延遲啊？”
“不僅是柯渺，我剛剛還給我擔投了一千票，但是隻漲幅了一半，節目組這投票怎麼回事啊？關鍵這些票都是用錢買的啊，這是把我們當傻子嗎？”
“對！節目組數據根本不透明，你們有沒有發現，三小時前還有用戶投票排名，現在居然看不到了！”
“節目組到底會不會辦節目啊，如果數據都不敢透明，成績都是假的，那最後的按成績出道不就是個笑話。”
直播平台的留言十分犀利迅猛，已經是官方不能忽視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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