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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為了臉麵刻意延後婚期後,我敲定屬於自己的生活

作者:浩德

簡介:為了臉麵刻意延後婚期後,我敲定屬於自己的生活

為了臉麵刻意延後婚期後,我敲定屬於自己的生活

請柬打樣出來的時候,我和沈知微的婚禮隻剩四十七天。

店員把燙金樣卡推到我們麵前,指著右下角問:“十月十八日,農曆八月廿七,時間沒問題吧?確定的話今天就能下單。”

我剛要點頭,沈知微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拿著手機去了門外。

玻璃門隔音不算好,我聽不清她母親說了什麼,隻看見她起初還皺著眉,後來靠在門邊,低聲說了好幾次“知道了”。

五分鐘後,她回來把樣卡壓在手掌下麵。

“先別印。”

店員停住鼠標。

我看著她:“哪裡要改?”

沈知微沒有馬上回答,先把包放到腿上,又把散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

“婚期可能得往後挪。”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叫可能?”

“知夏那邊剛把日子定下來,十月十一。”

她妹妹沈知夏談了不到一年,男方家裡做連鎖建材,前段時間兩邊父母剛吃完訂婚飯。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請柬:“她十一號,我們十八號,衝突在哪?”

沈知微抿了抿嘴。

“我媽覺得兩場婚禮隔一個星期,親戚來回跑不好看。而且知夏那場定了雲廷酒店,規格比較高,我們這邊還是原來的錦江廳,到時候親戚肯定要比較。”

我沒說話。

她繼續道:“我爸的意思是,我們先延到明年五月。到時候家裡緩一緩,也可以給我們把場麵辦得好看一點。”

店員很識趣地低頭整理樣冊。

我拿起那張請柬,紙很厚,上個月我和沈知微為了選啞金還是亮金,在這裡坐了一個半小時。

十月十八這個日子,也是我們跑了三家酒店、兩家婚慶後才敲定的。

“你答應了?”

沈知微頓了一下:“我說回來跟你商量。”

“你剛才在門口說了三遍‘知道了’。”

她抬頭看我:“周敘,我也沒說一定改。就是家裡現在確實為難,你別把一句話抓得這麼死。”

我把樣卡放回桌上。

“酒店那邊知道嗎?”

“我媽剛才已經問過婚慶,說改期應該能協調。”

我終於明白這件事為什麼來得這麼突然。

不是來商量。

是前麵該問的人都問過了,最後剩下一個我。

店員小聲問:“那今天先不印?”

我說:“不印了。”

沈知微鬆了口氣,伸手來拿桌上的訂金收據。

我卻把收據折好塞進自己錢包裡。

“酒店也退掉。”

她動作停住。

“周敘,我說的是延期,不是取消。”

“我知道。”

我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延期到明年五月,那十月十八的場地就得放出去。既然要放,我今天去辦。”

她跟著站起來:“你沒必要賭氣。”

“我沒賭氣。兩萬訂金,再拖一周就隻能退一半。”

店員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出了請柬店,沈知微一路跟到停車場。

她拉開副駕駛門,卻沒有上車。

“還有件事。”

我把車鑰匙插進去:“說。”

“知夏那邊的陪嫁車差八萬。我媽想從我們婚禮備用金裡先拿一下,年底肯定補回來。”

我握住方向盤,半天沒發動。

我們有一個共同賬戶。

從前年開始,每個月各存六千,裝修、婚慶、家電都從裡麵走。現在扣掉已經付出去的錢,還剩十二萬七千。

“你同意了?”

“還沒有。”

“卡在你那裡。”

“所以才跟你說。”

我抬頭看她。

“沈知微,我們的婚禮延期,是為了讓你妹妹的婚禮更有麵子。現在我們的錢,還要先給她買陪嫁車。”

她臉色有些難看:“你非要這麼說嗎?”

“那應該怎麼說?”

“都是一家人,臨時周轉一下。知夏嫁得好,我爸媽也不想讓男方覺得我們家太寒酸。”

我點了一下頭。

“明白了。”

她以為我聽進去了,彎腰準備上車。

我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麵登錄銀行,把共同賬戶裡屬於我的那部分轉走。

六萬三千五百。

轉賬成功的提示跳出來時,她整個人僵在車門邊。

“你什麼意思?”

“我的錢不周轉。”

“周敘!”

停車場有人回頭。

我降下聲音:“婚期你們想延就延,陪嫁車你們想買就買。但這些決定,都別再默認有我一份。”

沈知微盯著我,眼圈慢慢發紅。

“就因為改個婚期,你要跟我算這麼清?”

“不是因為改婚期。”

我把手機收起來。

“是我今天才發現,這個婚期從來沒真正歸我們兩個人。”

她站在原地沒動。

我關上副駕駛門,發動車子,直接去了酒店。

十月十八日那場婚宴,我當天辦了取消。

經理告訴我,定金能退百分之七十。

我簽完字,在退款單上寫下銀行卡號。

那是我第一次沒有等沈知微同意,就結束了一件原本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事。

我回到家時,客廳裡還堆著兩箱喜糖盒。

紅色燙金,一百八十個,我爸媽上周特意開車送過來。盒子是我媽挑的,說圖案別太花,吃完還能拿來裝針線。

當時沈知微笑她:“阿姨,現在誰家還專門放針線。”

我媽回得很快:“那裝耳機線,總有一樣線能裝。”

那天大家都笑了。

現在兩箱紙盒擠在電視櫃旁邊,看起來特別占地方。

沈知微比我晚回來半個小時。

進門第一句話就是:“酒店你真退了?”

我正在廚房煮麵。

“退了。”

“為什麼不能等我晚上回來再談?”

鍋裡的水滾起來,我把掛麵放進去:“因為再晚幾天少退六千。”

“我們差那六千嗎?”

“我差。”

她把包放到餐桌上,聲音壓得很低:“你最近是不是故意跟我抬杠?”

我用筷子把麵撥開。

“上周床墊選軟硬,我聽你的。前天婚車顏色,你說白色不好看,我也改了。昨天你媽說伴手禮換成茶葉,我沒意見。”

“這不是一碼事。”

“對。婚期比那些事都大。”

她沒接。

我關小火,給自己臥了兩個雞蛋。

沈知微站了一會兒,忽然問:“我的那份錢你為什麼沒一起轉出來?”

“你的錢當然留給你。”

“那你是準備分手?”

我把麵盛進碗裡。

這個問題出來以後,廚房突然安靜了。

我沒想過用取消婚宴逼她。

也沒有準備一套“你要是怎樣我就怎樣”的話。

我隻是發現,我們已經把婚姻推進到了印請柬這一步,她家裡仍然可以因為另一場婚禮的規格,重新安排我的半年。

而沈知微第一反應不是拒絕,是回來勸我理解。

“我現在不知道。”我說。

她扯了一下嘴角:“不知道你就把酒店退了?”

“酒店可以重訂。”

“婚禮延期也可以重訂!”

“所以你看,沒什麼區別。”

她被我這句話堵住,半天沒出聲。

最後她把椅子拉開坐下。

“周敘,我承認我爸媽這次考慮得有點多。但知夏結婚是臨時定下來的,男方那邊很重視日子。你讓我怎麼辦?為了證明我重視你,非讓自己妹妹改婚期?”

“我沒讓她改。”

“那兩場挨那麼近,親戚會怎麼看?”

我端著麵坐到她對麵。

“我三十二了,第一次聽說結婚日期還要優先考慮親戚看兩場婚禮累不累。”

“你明知道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是怕比較。”

她沉默兩秒:“是。”

我點點頭:“那更簡單。我們的婚禮不辦,就不用比。”

沈知微猛地抬頭。

我低頭吃麵。

她看著我吃了幾口,忽然伸手把我麵前的筷子按住。

“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我看著她的手。

“因為以前我總想把話說得讓所有人舒服。”

她慢慢收回手。

這套房子是我們去年租的,兩室一廳,離她公司地鐵四站,離我的工作室開車四十分鐘。

當初我建議住在中間,她說早高峰換乘太麻煩。

最後我每天七點前出門。

我以前真沒覺得有什麼。

談戀愛六年,兩個人總得有人多走幾步。

可今天我第一次想起,為什麼這六年裡,那個“多走幾步”的人經常是我。

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時晚起了二十分鐘。

沈知微站在玄關換鞋,見我沒拿車鑰匙,問:“你今天不送我?”

“我約了物流車,得早點去倉庫。”

其實物流車九點半才來。

她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才七點二十。”

“你坐地鐵來得及。”

她嘴唇動了一下,最後什麼也沒說。

門關上後,我吃完早餐,把兩箱喜糖盒拖進儲物間。

十月十八日原本已經被我們填滿了。

接親、敬茶、儀式、敬酒、送客。

現在它突然空了。

我站在日曆前看了兩分鐘,拿筆把那個紅圈劃掉。

當天晚上,酒店退款到賬一萬四。

我把其中一半轉給沈知微。

備注寫的是:婚宴退款。

她坐在沙發另一頭,看見手機提示,沒有收。

過了半小時,她問我:“一定要這樣?”

我說:“錢先分清,別的再慢慢想。”

她低頭看著那筆轉賬。

這是我們同居以來,第一次坐在同一張沙發上,中間卻像擺了張看不見的桌子。

周六中午,沈知微父母把我們叫回去吃飯。

說是吃飯,桌上八個菜沒一個人真正吃得下。

她父親沈國榮先給我倒酒,我伸手擋住。

“叔,我開車。”

他把酒瓶放回去,笑得有點僵:“那就喝茶。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小兩口過日子,最忌諱因為一點安排鬨脾氣。”

沈知微坐在我右邊,沒說話。

沈母夾了一筷子魚給我。

“周敘,你跟知微六年了,我一直拿你當自己家孩子。知夏這次定婚確實突然,我們也不是偏心,就是男方那邊親戚多,場麵不能太小。”

我看著碗裡的魚。

“嗯。”

“你們本來那家酒店也不差。”她趕緊補了一句,“但兩場挨這麼近,人家難免比較。你們再晚幾個月,預算也寬裕,到時候咱們換個更好的廳。”

我問:“誰的預算寬裕?”

飯桌上靜了一下。

沈父咳了一聲:“家裡的預算。”

“叔叔,你們原本準備給我們婚禮出多少錢?”

這個問題顯然沒人想到我會當麵問。

沈知微皺眉:“周敘。”

我看了她一眼:“婚都準備辦了,這問題不算失禮吧?”

沈父端起茶杯,又放下。

“我們原來想的是,酒席這邊補貼你們六萬,另外給知微買些首飾。”

“現在這六萬要先用在知夏那邊?”

沈母臉色開始不好看。

“什麼叫先用?姐妹兩個都是我們的孩子,誰急就先顧誰。”

我點頭。

“那陪嫁車的八萬,也是從我們共同賬戶先顧她?”

沈知夏一直低頭扒飯,聽到這裡終於放下筷子。

“姐夫,車的事我不知道。”

這是她進門以來第一次開口。

沈母立刻瞪她:“你別插嘴。”

沈知夏沒聽,轉頭看我:“我媽昨天隻跟我說車已經看好了,說家裡出首付。我不知道是借你們的錢。”

我說:“現在知道了。”

她臉一下紅了。

旁邊沈知微忽然開口:“我沒答應。”

“你也沒拒絕。”

“我昨晚不是已經跟你說了嗎?”

“你說的是跟我商量。”

我看著她:“沈知微,如果我當時點頭,這錢今天是不是已經轉了?”

她沒回答。

答案其實很清楚。

沈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錢的事先不說。婚期你退都退了,現在總得想個解決辦法。五月有沒有合適日子,咱們找人看看。”

我笑了一下。

“叔,我今天來,不是重新定日子的。”

沈母臉徹底沉下來:“那你來乾什麼?”

“把事情說清楚。”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清單。

婚慶預付款、攝影訂金、禮服定金、酒店退款、喜糖包裝、請柬打樣。

能退多少,退給誰,損失多少,我昨天晚上都列好了。

沈知微看見那張紙,臉色白了一點。

“你連這些都算好了?”

“已經發生的錢總要處理。”

沈母把清單拿過去掃了兩眼。

“你這是什麼意思?談六年感情,現在為了一場婚禮跟我們清賬?”

我喝了一口茶。

“正因為談了六年,我不想最後連錢都扯不明白。”

“你不就是嫌我們顧知夏嗎?”

“你們顧誰是你們的事。”

我抬眼看她:“但不能一邊把我們的婚禮往後放,一邊把我們存的錢往那邊拿,還要求我高高興興配合。”

沈父臉色也沉了。

“都是一家人,怎麼到你嘴裡就這麼難聽?”

我還沒說話,沈知夏突然把碗推開。

“爸,媽,我那車不要了。”

沈母急了:“你少添亂。”

“本來就是為了給程家看。”她說,“程遠自己都有車,我嫁過去又不是馬上開公司,非得買三十幾萬的車乾什麼?”

沈母拍了一下桌子:“你懂什麼?陪嫁是女方家的底氣!”

沈知夏笑了一聲,眼睛卻紅了。

“那我姐的婚禮算什麼?”

桌上一下沒人說話。

我第一次認真看這個平時很會撒嬌的小姑娘。

她站起來,拿了自己的包。

“反正車別買了。你們要是非買,就用你們自己的錢。”

門一關,沈母氣得半天沒緩過來。

沈知微坐在我旁邊,肩膀越來越僵。

我把清單往她那邊推。

“你看看,有不同意見今晚告訴我。”

她沒接。

“周敘,你今天非要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是嗎?”

我看著滿桌已經涼掉的菜。

“不是我讓誰下不來台。”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今天說?”

“因為以前每次你們說‘先這樣吧’,最後就真的這樣了。”

我起身拿車鑰匙。

“這次我不想先這樣。”

沈知微沒有跟我一起走。

我一個人下樓時,樓道裡正好碰見送桶裝水的師傅。

他扛著水讓我先過,我側身給他騰路。

走出單元門那一刻,我忽然覺得特別輕。

不是輕鬆。

隻是第一次,不用在一桌人的臉色裡找自己的位置。

我媽知道婚宴取消,是從喜糖店老板那裡聽說的。

老板跟我家沾點遠親,電話直接打到她那裡。

晚上九點,我正在工作室給一組餐邊櫃封邊,我媽的視頻電話追了過來。

“你跟知微怎麼了?”

機器聲音太大,我摘了手套走到門口。

“婚期先不辦了。”

我媽盯著我:“先不辦是什麼意思?”

“就是取消。”

“分手了?”

“還沒有正式說。”

她沉默了幾秒。

我以為她會先問為什麼。

結果她第一句是:“那我收的三萬二禮錢怎麼辦?”

我愣了一下。

“什麼禮錢?”

“你二姨、你舅,還有幾個老鄰居,知道你要結婚,提前給我的。我都記本子上了。”

我沒忍住笑:“你消息比婚禮流程還快。”

“少貧。錢怎麼辦?”

“退。”

“行。”

我媽點頭,轉身去拿老花鏡。

“你爸明天陪我一家家送。那喜糖盒呢?”

“沒拆封的可以退一部分,剩下我拿工作室裝螺絲。”

她看了我一眼。

“紅雙喜盒裝合頁,客戶看了以為你搞婚慶轉行。”

我笑出了聲。

她也沒再繞,問:“知微那邊到底怎麼說?”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沒有添油加醋。

說到沈家想借共同賬戶的錢給沈知夏買車,我媽的手停了一下。

“你沒給?”

“沒有。”

“那就行。”

她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婚期改不改,你們兩個能談。錢能不能借,也能談。最麻煩的是別人已經把結果定了,再回來讓你配合。”

我靠在工作室門框上。

“你不勸我再忍忍?”

“我勸你有什麼用?跟她過日子的是你。”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不過你要是真想分,別拖半年。拖久了兩家人都難看,人也累。”

我點頭。

“知道。”

掛了電話,我回到操作台。

合夥人趙寧把切好的板材堆到一邊,問:“婚真不結了?”

“你消息也挺快。”

“阿姨十分鐘前在我們家親戚群裡問誰給過禮。”

我把防塵口罩重新戴上。

趙寧樂了:“效率比你退酒店還高。”

工作室是我和趙寧五年前一起開的。

最早隻有一台二手推台鋸,客戶也少。現在租了兩個連通倉庫,前麵做設計接待,後麵加工安裝,十來個人。

沈知微一直覺得這裡灰大、噪音大。

她來得最勤的時候是剛談戀愛那兩年,會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等我下班。

後來她升了主管,就很少來了。

不是誰變壞了。

人的生活往前走,很多東西就是會慢慢錯開。

第二天下午,我把剩餘婚禮用品挨個處理。

婚鞋是沈知微自己買的,我沒動。

給雙方父母準備的敬茶杯還沒刻名字,可以退。

定製衣架退不了,我搬到工作室給員工掛工裝。

紅色“新郎”“新娘”兩個衣架特別紮眼。

安裝師傅老錢看了半天:“老板,這玩意兒給誰用?”

“你要嗎?”

他連忙擺手:“我媳婦看見得以為我有情況。”

最後兩個衣架被我塞進最上麵的儲物櫃。

晚上回家,沈知微已經坐在客廳。

她麵前擺著那筆我轉給她的七千塊酒店退款。

手機轉賬她沒收,二十四小時自動退了回來。

她把一張銀行卡推給我。

“共同賬戶裡的錢,我也轉出來了。你那六萬三千五沒算利息,我補你五百。”

我看著銀行卡。

“這點利息不用算。”

“既然你想清楚,那就算清楚。”

她語氣很平。

我在她對麵坐下。

“你想說什麼?”

“婚禮用品我看到少了很多。”

“能退的退了。”

“婚慶也退了?”

“退了。”

“攝影呢?”

“檔期轉給別人,定金拿回一半。”

她每問一樣,手指就在膝蓋上輕輕敲一下。

最後她抬頭。

“所以你根本沒準備等我家這邊處理好。”

“我沒有等一個模糊日期的打算。”

“五月很模糊嗎?”

“如果十月十八能因為你妹妹的婚禮取消,五月也能因為別的事取消。”

她看了我很久。

“你現在是不信我了。”

我沒有馬上回答。

後來我說:“我是不想再把結婚這件事交給別人決定。”

那天我們誰也沒提分手。

可當晚沈知微抱著枕頭去了次臥。

我們住進這套房一年多,第一次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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