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參加完同學婚禮後
國慶參加完同學婚禮後，陸聲跟我提了離婚。
他說他在婚禮上遇見了剛離婚的初戀，覺得我們現在平淡的生活沒意思。
“當初要不是楚楚媽反對，我們倆早就成了。現在她離婚了，我年薪百萬發達了，她媽也不反對了，我想再續前緣。”
“我對你真的沒有愛，離婚吧。”
但我沒有像上次一樣發瘋般大吼大叫，拿兒子逼他不要走。
隻是給他夾菜的手頓了頓：
“好，我同意了。”
他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
其實我也沒想到。
要不是上周偶然碰到高中同桌，她告訴我陸聲在這次的裁員名單裡，我大概還會鬨吧。
我抬頭衝他笑了笑：
“兒子還小，離不開我。”
“撫養費和財產分割的事，你別虧待我們孤兒寡母的就行。”
聽我提到了兒子，陸聲臉上難得浮現出愧疚的神色。
“你放心，小思畢竟是我兒子。”
“撫養費我每個月會給你三千五，每年的學費我也都包了。”
我歎了口氣，擱下了筷子。
“撫養費三千五不夠。”
“滬市消費高，小思也上小學了。該報的興趣班、補習班不少，我不想虧待兒子。”
陸聲沒說話了。
像是以為我在拿著兒子多要錢，煩躁地皺眉凶我：
“那我撫養費每個月再多給你加兩千。”
“但是車得歸我。”
我沒跟他吵。
眼眶紅紅地抬頭看著陸聲。
“車，我本來就沒打算找你要。”
“你要是嫌棄我撫養費找你要多了，一口氣給我個十五萬就行。以後你跟孫楚楚再婚了，我們母子倆要是遇到個什麼急事，不至於老是找你要錢。”
陸聲被我看得心裡難受，拿起手機翻了兩下二手車軟件。
那輛車當年落地將近八十萬。
就算現在賣二手，也有個四十多萬。
但我隻要十五萬，怎麼算都是陸聲賺了。
“好。”
我心裡長舒一口氣，又回房間把銀行卡拿了出來。
“這是你以前上交給我的工資卡。”
“除了家裡的日常花銷，剩下的錢我都存著在。一共是三百萬，我們一人一半，再加上你給我的十五萬。我拿一百六十五萬，剩下的都歸你了。”
陸聲有些猶豫。
我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一口氣被我分走這麼多錢。
即使是他主動要求的離婚，心裡也不舒服。
我低頭掉了眼淚。
“陸聲，從今年初開始，這張工資卡就再沒有錢彙入。”
“我知道是你跟公司申請換了銀行卡，把錢留著準備給孫楚楚買房子。這都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真要是讓律師查流水……”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陸聲打斷了。
“好了好了，就按你說的辦就是了。”
“我現在年薪百萬，你犯不上為了這麼點錢跟我在這裡哭哭唧唧的。”
我急忙擦乾了眼淚，握著銀行卡朝陸聲笑了笑。
“謝謝。”
陸聲見我為了點錢，跟他強顏歡笑的模樣，心裡莫名地有些難受。
抬手揉了揉眉心，問我：
“現在就剩下那兩套房子的事兒了，你是怎麼想的？”
“小房子掛著學區，是給兒子上學用的，就直接過戶到小思名下吧。”
陸聲點了點頭。
我繼續說道：
“至於這套房子，是咱倆的婚房。你要是想留，就按市場價補我一半。你要是想賣，就賣了錢咱們各分一半。”
陸聲沒說話，乾眨了兩下眼睛。
結婚八年，我太熟悉他這副表情了。
以前，陸聲遇到什麼事想找借口騙我，都是這樣。
眨了兩下眼睛，謊話就想好了。
“那就賣吧，我把錢分你一半。”
“你別管了，我來找中介。”
我沒有當麵跟他撕破臉，打算私下找中介悄悄跟進。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
是我定的鬨鐘。
“小思快放學了。”
“我們一起去接他，就把他先放我媽那兒吧。畢竟我們現在要離婚了，孩子還小，在家聽到我們談這些不好。”
陸聲拿起車鑰匙跟我出了門。
但接到小思上了車，我又突然想起了什麼，跟陸聲開口道：
“今天先帶小思去你媽家一趟吧。”
“我們離婚的事兒得跟你媽說一聲。而且小思這段時間住我媽那兒，他們要是想見孫子，怕是不太方便。”
我本來是好意。
但是落到陸聲耳朵裡，不知道被他誤解成了什麼。
“白露，你別指望用我媽來拿捏我了。”
“沒用。離婚的事兒，我早就跟我媽說過了，她沒什麼意見。楚楚那邊還等著我呢，我沒工夫跟你扯這些。”
我抬手捂住了小思的耳朵，不想讓他聽到太多。
“你誤會了。”
“我知道媽一直不喜歡我，我也隻是想讓奶奶見見孫子而已。”
下了車，陸母對我沒什麼好臉色，牽著小思玩去了。
我沒生氣。
畢竟都要離婚了，犯不上因為這點事跟前婆婆吵架。
隻要他們對小思好。
其他的，我沒必要在乎那麼多。
晚飯的時間點，陸母在廚房裡忙活，香味飄了出來。陸父帶著小思玩新玩具，哄得他眉開眼笑。
我和陸聲就坐在沙發上含笑看著。
很平淡的日子。
幾乎每周都在發生。
但我偏頭看過去，陸聲難得在走神。
他嘴角帶著笑意，喃喃道：
“這樣也挺好的……”
“你說什麼？”
陸聲下意識回頭看我，急忙收了臉上的笑。
“沒什麼。”
話剛說完，陸聲的手機響了。
剛一接通電話，他的臉就泛起紅暈。
一邊說話，一邊往院子外走去。
“我晚上就去找你，放心。耽誤不了多久……”
我猜，電話那頭就是孫楚楚。
深吸了幾口氣，儘量克製住自己的情緒，給我的高中同學發了短信：
【小霜，你領導有說這次裁員大概什麼時候開始嗎？】
說完，我又給她轉了一萬塊錢。
小霜收了錢，消息也回得很快。
【你這也太客氣了。】
【國慶假期結束後就開始了，但具體時間我不太能知道。你趕緊離吧，真要是被裁員了，他離婚分錢就沒那麼乾脆了。他還想著拿錢去娶初戀呢，你可別便宜了他。】
我正想著，陸聲從外麵進來了。
他嘴角帶著笑，應該是跟孫楚楚聊得很開心。
隻是剛吃完飯，就催著我跟小思走。
“走吧，也不早了。”
“我晚上還有事，先把你和小思送到你媽那裡。”
陸母本來還有點意見。
但陸聲朝她使了個眼神，也就悻悻地送小思上車了。
陸母一向溺愛兒子，能讓她這麼聽話。
我猜，孫楚楚也懷孕了。
不然年初工資卡就沒有錢進賬，陸聲也不用拖到九月份才跟我提離婚。
以前是貪戀我這個家庭的穩定。
現在孫楚楚也懷孕了，他在外麵也有了個完整的家，也急著要給初戀一個名分。小思也逐漸大了，我就更可有可無了。
我苦笑了笑，剛想通這一點。
就聽到陸聲說：
“婚房賣出去了，價格我們商量得差不多。現在房價跌了，也賣不上什麼價。”
“明天上午九點，中介把買家帶來，我們簽合同。”
陸聲說完，心虛地瞥了我一眼。
我沒什麼特殊的反應，簡單應了一聲。
帶著孩子下了車。
我知道陸聲在騙我，那房子賣得肯定有問題。
回家把小思哄睡後，給私下找的中介去了個電話。
“六百三十萬現金，我同意賣。”
“明天上午九點半，你帶著買家過來。”
那頭喜笑顏開。
“好的姐，你放心。”
上午九點，陸聲找的中介過來了。
我翻了一下合同。
居然隻賣了兩百三十萬！
陸聲拿筆讓我簽字。
“這個價格太低了。”
“我簽不了字。”
陸聲看了一眼那個中介。
中介急忙笑著走上來，跟我分析道：
“姐，這個價格已經夠高了。”
“你是家庭主婦不知道，現在外麵房地產都跌成什麼樣了。這二手房能賣出去就不錯了。隔壁小區我前幾天買了一套，才剛剛兩百萬呢！”
我直接找他伸手要證據。
“是嗎？”
“成交單拿出來我看看。兩百萬，我都想買一套了。”
那中介不說話了。
陸聲臉色不好，走過來催我。
“你跟別人吵什麼！”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這房子買不上什麼價嗎？兩百萬已經很多了，等錢到賬後，我立馬給你打一百萬過去。你就趕緊簽字吧！”
“楚楚那邊還等著我拿錢去買房子安頓呢，她剛離婚不容易，我得對她負責。”
陸聲把筆強行塞到我手裡。
“等等。”
“等什麼？白露，我沒工夫跟你折騰。現在公司風聲緊，我請一天假出來賣房子已經是很難了。“
他歎了口氣，臉上都是愛而不得的遺憾：
“拖沒用，無論如何，我都是要跟你離婚去娶楚楚的。當年她媽嫌我沒錢沒房，現在我好不容易攢下這些家業，不能再錯過她了！”
我握著筆，還在堅持。
“我說了，再等等。”
“你到底在等什麼，我……”
陸聲的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我轉身走過去開門，把自己找的中介和賣家請了進來。
“我自己找了個中介，那邊報價是六百三十萬。”
“陸聲，輪到你簽字了。”
陸聲看著遞到眼前的合同。
傻眼了。
“你有病吧！”
“為什麼要自己找中介，我不是讓你別管嗎？”
我好笑地搖了搖頭。
“陸聲，我們之間好歹夫妻一場，你別把我當傻子。”
“兩百三十萬，那乾脆我把這套房子買下來好了。也省得我和小思兩個人以後住在老破小的學區房，或者是擠在我媽家。”
“你拿著錢去和你的初戀再婚，我們母子倆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
陸聲自知理虧，不說話了。
隻是又朝旁邊那個中介使了個眼色。
中介激動地上來攔我。
“白小姐，你這樣太不厚道了吧！”
“就算虧了這麼多，也是我們之前就說好的。你現在說毀約就毀約，得付違約金的。不然，這房子你不能賣給別人！”
我心裡冒火。
但現在也不能直接跟陸聲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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