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妹妹用爺爺的救命錢打賞主播，我貼心幫她按下確認鍵。
作者：淩落落
簡介：妹妹用爺爺的救命錢打賞主播，我貼心幫她按下確認鍵。
妹妹用爺爺的救命錢打賞主播，我貼心幫她按下確認鍵。
“顧晚棠，你除了吃飯，還能替顧家做什麼？”
顧明川把一疊醫院繳費單摔在我臉上，紙角劃過我的眉骨，落了一地。
客廳裡沒有人看我。
顧婉寧坐在沙發另一端，手機架在水晶杯旁邊，直播間的禮物特效一層壓一層。她捏著嗓子，對著屏幕笑。
“哥哥放心，今天的榜一一定是你的。家裡那筆二百四十萬的治療款到賬，我就給你衝到第一。”
我盯著她的手機。
屏幕上，許硯川正低頭唱歌。他連眼皮都沒抬，卻在顧婉寧送出一輛豪華遊輪後，慢悠悠說了一句。
“寧寧，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顧婉寧立刻坐直了。
“當然不會。”
她點開轉賬頁麵，輸入密碼。
六個數字。
是顧紹年的生日。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裡攔住她的。
那筆錢是爺爺的手術款，二百四十萬，一分都不能動。顧婉寧卻說隻是借幾天，等年度榜結束，許硯川會把她帶進平台總部，還會在所有粉絲麵前承認她是唯一的女朋友。
我說不行。
她當場摔了手機，衝進浴室吞藥。
送醫以後，顧紹年把輸液袋砸到我腳邊，罵我見不得妹妹好。
唐慧哭著說，婉寧隻是想要一點被愛，我卻連這點體麵都不給她。
顧明川更直接。
他把所有缺口都算在我頭上，說是我故意刺激顧婉寧，才害她拿自己的命賭氣。
那天之後，我被關進集團郊區的廢棄倉庫。
三個月。
沒有人送藥，沒有人開門。
傷口潰爛的時候，我聽見門外有人說，老爺子還沒手術，別讓她死得太快，免得警方查出麻煩。
後來，連說話的聲音也沒有了。
我死在一堆廢紙箱後麵，手裡攥著父親留下的舊鋼筆。
再睜眼時，顧婉寧剛好輸入完最後一個數字。
手機上的轉賬申請跳了出來。
我摸到桌邊那支鋼筆。
筆身被歲月磨得發亮，筆夾上還有父親當年留下的淺淺劃痕。
上輩子臨死前，顧紹年站在倉庫門口，對我說了一句。
“你爸就是個沒用的東西，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你跟他一樣，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這一次，我沒有替父親忍耐。
我看著那筆即將發出的轉賬，伸手補上了最後一位數字。
確認鍵被我按下。
顧婉寧抬頭看我。
“你動我手機了？”
“沒有。”
我把手機推回去，起身走到她房門口。
她還在盯著轉賬頁麵，嘴角一點點翹起來。
我替她輕輕關上房門。
裡麵很快傳出她壓低的歡呼聲。
“哥哥，錢到了。”
我回到客廳，把地上的繳費單一張張撿起來。
顧明川看著我，眉頭擰成一團。
“你剛才是不是又去招惹婉寧了？”
“她拿到錢了。”
“我問你是不是招惹她了？”
“沒有。”
“沒有她會突然把自己關起來？”
顧明川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
“顧晚棠，你最好別以為自己是長孫女，就能在這個家裡說得上話。顧家養你這麼多年，不是讓你回來管閒事的。”
我將繳費單撫平。
“爺爺什麼時候住院？”
“下周。”
“醫生說要提前。”
“你聽得懂什麼？”顧明川冷笑，“一個普通職員，天天抱著幾張單子裝專業。顧家缺你這點見識嗎？”
唐慧從廚房端著茶出來，順手把一隻空杯放到我麵前。
“晚棠，你大伯也是為了這個家。婉寧最近壓力大，你別總拿長輩的病壓她。”
我看著她。
“治療款是爺爺的。”
“都是一家人，先讓婉寧用幾天怎麼了？”
“如果她還不上呢？”
唐慧的手一抖，茶水潑在桌麵上。
她立即把杯子放下。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這麼難聽？婉寧是去做正事，她以後要是火了，別說二百四十萬，二千四百萬也掙得回來。”
顧明川拿起紙巾，擦著桌麵。
“閉嘴。婉寧能不能火，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轉身朝樓上喊。
“婉寧，錢到了就出來吃飯，別讓你爺爺等。”
樓上的直播音樂停了一秒。
顧婉寧隔著門應了一聲。
“知道了，爸爸。”
聲音甜得像剛才根本沒有聽見我們說話。
顧紹年從臥室出來時，手裡拄著拐杖。沈姨跟在後麵，扶著他的手肘。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繳費單。
“醫院那邊安排好了？”
“已經安排好了。”我說。
“那就行。”
他坐下，抬手指了指我。
“晚棠，你今晚去醫院把住院手續辦了。別讓婉寧跑這一趟，她明天還要直播。”
“爺爺，我要上班。”
“你上什麼班？顧氏給你發的那點工資，還不夠家裡買一頓飯。”
“每個月四千八。”
“你還頂嘴？”
拐杖重重落在地板上。
沈姨低頭把散在桌邊的單據收好，沒有插話。
顧紹年瞥見我手裡的鋼筆，眉頭一皺。
“又拿你爸的破筆記東西？顧氏辦公用品沒給你發嗎？”
“發了。”
“那就別拿這東西出來丟人。”
他伸手一撥，鋼筆滾到桌角。
我將它撿回來，放進掌心。
顧婉寧終於下樓了。她換了件新裙子，頭發重新卷過，手腕上的鑽石手鏈在燈下閃了一下。
她走到顧紹年身邊，彎腰抱住他的肩膀。
“爺爺，今天榜單第一是我的，等我簽了平台的年度合作，就給你換最好的病房。”
顧紹年立刻笑了。
“我的婉寧最有本事。”
她朝我看過來。
“姐姐，你也會替我高興吧？”
我把繳費單裝進文件袋。
“會。”
她的笑僵了半拍。
顧明川立刻接過話。
“晚棠，你從明天開始去應收部。那邊逾期貨款堆了兩年，正好給你練練手。”
“我原來在人事部。”
“顧家不是養閒人的地方。”
他從桌上拿起一張調崗通知，推到我麵前。
“簽字。”
我看著通知上的日期。
和上輩子一樣。
我被調去最底層的應收部，接觸不到核心會議，卻能用普通職員工號登錄集團備用財務終端。
顧婉寧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我手裡的工資。
是我的權限。
我拿起鋼筆，在調崗通知上簽下名字。
筆尖劃過紙麵，留下細細的一道墨痕。
顧婉寧掃了一眼，撇了撇嘴。
“姐姐，你這支筆也太舊了。做記錄的時候不會漏墨嗎？”
“能寫就行。”
“你總是這樣，什麼都湊合。”
她拿起那支鋼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下一秒，鋼筆被她隨手扔到了桌下。
“反正也沒人送你新的。”
我彎腰撿筆。
筆夾撞到地磚，彎了一點。
顧婉寧已經回到顧紹年身邊，笑著說起她今天在直播間收到的禮物。
我坐在地上，把彎掉的筆夾一點點掰直。
第二天早上，我帶著調崗通知去了應收部。
辦公室在集團大樓最裡麵，靠近舊檔案室。牆上的空調壞了兩台，桌麵堆滿了被退回的發票和催款函。
韓岑把一摞文件放到我麵前。
“顧小姐，這些是三年以上的逾期貨款。能收回來的已經有人處理，剩下的基本都被客戶拒簽了。”
“叫我晚棠。”
“那我也不客氣。晚棠，這裡的單子不能隨便改。”
“誰讓你改？”
韓岑看了看門口，聲音壓低。
“誰都不能。尤其是付款用途、收款賬戶和授權人。少一項，後麵都說不清。”
他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權限表。
“你先熟悉一下係統。舊終端今天要維修，周放會過來重啟錄像模塊。”
“舊終端還在用？”
“財務主管和總經理偶爾會用。新係統權限太多，他們嫌麻煩。”
周放抱著工具箱進來，聽見這句，抬頭說道。
“不是重啟錄像，是檢查硬盤。舊終端從去年開始自動錄像，登錄地點、操作時間和屏幕內容都會留檔。”
韓岑立刻朝他使了個眼色。
周放像沒看見，繼續說。
“大額轉賬還需要雙人授權。財務主管先確認，總經理再用主密鑰解限。普通賬號隻能提交申請，不能直接放款。”
“錄像保存多久？”我問。
“服務器裡三年，舊終端本地也有一份。普通管理員刪不了。”
他說完，蹲下拆開主機側板。
“不過這機器太舊了，誰要是動過線，畫麵可能會斷。”
韓岑把權限表收回去一半。
“你別聽他嚇唬人，按流程做事就行。”
“我隻是說事實。”
周放從主機後麵摸出一根黑色數據線。
“這根線被人換過。”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韓岑伸手把線接過去，臉色變了。
我低頭翻開第一份逾期貨款。
客戶名稱是遠川車輛租賃。
應付金額四十八萬元。
備注欄裡，卻被人用我的工號提交過一筆二十萬元的醫療預付款申請。
申請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四十二分。
那時我在顧家客廳，站在顧紹年麵前聽他訓話。
我用鋼筆在紙上記下時間。
韓岑看著我的動作，喉結動了一下。
“這份申請，你經手過嗎？”
“沒有。”
“那怎麼會掛你的工號？”
“我也想知道。”
周放擦了擦手上的灰，湊過來看屏幕。
“先別動。大額申請一旦生成，就會同步到權限日誌。”
“能刪除嗎？”韓岑問。
周放抬眼看他。
“你覺得我會拿自己的飯碗開玩笑？”
韓岑立刻閉了嘴。
我把權限表重新攤開，逐項核對登錄範圍。
我的工號原本隻能在應收部白天使用。
可在最下麵一欄，夜間登錄權限後麵，已經多出了一行手寫批注。
字跡屬於顧明川。
他把我的賬號設成了全天可用。
午休時，顧婉寧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杯冰咖啡。
她沒有看韓岑，也沒有看周放，隻把咖啡放在我的文件上。
“爸爸說，備用終端的登錄密碼你最熟。晚上我可能要查一份資料，你把賬號借我用一下。”
“集團賬號不能外借。”
“我又不是外人。”
“規則寫著不能。”
她俯身靠近我，壓低聲音。
“姐姐，你別以為昨晚替我補了數字，我就會記你的好。”
我抬頭看她。
她的手指敲了敲桌麵，鑽石戒指撞出清脆的聲響。
“那二十萬隻是開始。你要是敢多嘴，爺爺手術那天，我就讓所有人知道，是你逼我去死的。”
她直起身，轉向韓岑。
“韓主管，爸爸讓我今晚把顧晚棠的賬號報給財務。你配合一下。”
韓岑沒有答應。
周放也沒有抬頭。
顧婉寧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轉身離開。
我拿起鋼筆，在權限表上補了一行。
昨晚十一點四十二分。
操作人顯示顧晚棠。
提交地點待核。
第一筆治療款剛離開專用賬戶，係統顯示的操作人卻是我的工號。
顧婉寧走後，韓岑把咖啡杯從我的文件上拿開。
杯底留下一圈深色水印，正好壓在那行夜間權限上。
“她剛才說的二十萬，是哪一筆？”
“遠川車輛租賃。”
韓岑的手指停在半空。
“這筆錢不該進醫療預付款。”
“我知道。”
“你知道還不改？”
“改了，係統裡就隻剩一份改過的記錄。”
周放把主機側板裝回去，抬頭看我。
“顧小姐，你要留證，別用公司打印機。舊終端連著的打印機也有操作記錄。”
“叫我晚棠。”
他點了點頭。
“晚棠，別把原件帶出辦公室。”
韓岑把那張權限表塞回文件夾，臉色比剛才更白。
“顧明川要是問起，你什麼都別說。”
“你怕他？”
“我怕我媽。”
他說完這句，自己先愣住了。
周放在旁邊擰螺絲。
“你怕的是他把你媽從療養院接回來，還是怕他把你送進去？”
韓岑沒回話。
我把鋼筆夾進文件夾裡，繼續核對遠川車輛租賃的合同。
合同上寫得清楚，二十萬元是客戶車輛押金，不是醫療預付款。
誰動了這筆錢，誰就不是在做賬。
是在拿別人的車和命填自己的窟窿。
顧婉寧下午又來了一次。
這次她沒有帶咖啡，帶來的是一張調令。
“爸爸說，從今天起你負責客戶投訴。”
“應收部的工作呢？”
“有人接手。”
她把調令按在我桌上。
“客戶投訴要接電話，脾氣不能太大。那些司機罵人的時候，你別哭。”
“誰接我的單子？”
“你管得著嗎？”
她俯身看了看我手邊的鋼筆。
“這東西還沒丟？”
“丟過。”
“那你還撿回來。”
“父親留的。”
她嗤了一聲。
“你爸留下的東西，有什麼值錢的？”
我將鋼筆夾回本子裡。
“至少不是借來的。”
她臉上的笑斷了一下。
桌後的電話突然響起。
我接起來，對麵是遠川車輛租賃的財務。
“顧氏是不是把我們押金轉走了？”
“哪一筆？”
“二十萬。係統顯示是醫療預付款。我們沒有授權給你們做醫療預付款，下午四點之前不退，我們就暫停所有車輛合作。”
顧婉寧站在桌邊，盯著我。
我開了免提。
“貴司有付款憑證嗎？”
“有。我們已經把銀行流水發到你們的公共郵箱。”
“收到後我會轉交財務核對。”
“不是核對。我們要錢。”
電話被掛斷。
顧婉寧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我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你動我乾什麼？”
“客戶投訴由我負責。”
“你負責接，不負責處理。”
“那你把公共郵箱打開。”
“這是工作電腦。”
“我是顧家的人。”
“工作電腦認的是權限。”
她咬著唇，轉身就走。
門口的韓岑剛好進來，兩人撞在一起。
韓岑手裡的報表掉了一地。
顧婉寧低頭看見其中一頁，臉色立刻變了。
那是拆分過的現金流表。
上麵原本一筆六十萬元的支出，被分成了三筆二十萬元。
她彎腰撿起文件，動作快得像是在搶東西。
“這是什麼？”
韓岑伸手去拿。
“財務報表。”
“為什麼會有醫療預付款？”
“這不是你該問的。”
“我爸讓我查。”
“那讓他來問。”
韓岑從她手裡把報表抽走，轉身離開。
顧婉寧站在門口，眼睛盯著他的背影。
她最怕別人不聽她的。
也最見不得別人當著她的麵說不。
當晚，她在直播間輸了第一場。
許硯川的對手隻領先三十七萬元。
直播間裡有人發了一句。
寧寧不是說顧家很有錢嗎，怎麼才刷這麼點。
顧婉寧盯著那條彈幕看了很久。
許硯川唱完一首歌，低聲說：“看來今天有人不想讓我贏。”
顧婉寧立刻拿起手機。
她的手指停在六十萬元的數字上。
幾秒後，數字變成了二十萬元。
她又加了一筆。
又加一筆。
最後的付款頁麵上，出現了三筆二十萬元。
我坐在隔壁書房，聽見她壓著聲音打電話。
“爸爸，備用賬戶裡還能不能轉？”
顧明川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你已經拿了多少？”
“這次隻差一點。”
“我問你拿了多少？”
“六十萬。”
“你瘋了？”
“對麵一直嘲諷我。你知道他們怎麼說嗎？他們說我隻是靠家裡養的廢物。”
“閉嘴。”
“爸，隻要今天第一，哥哥就會在直播間承認我。你不是也說過，做大事不能計較眼前這點錢嗎？”
“那是公司的錢。”
“爺爺的手術錢也是家裡的錢。”
屋裡安靜了。
顧明川沒有立刻反駁。
過了一會兒，他說：“最後一次。”
我推開門。
顧明川猛地轉身。
“誰讓你進來的？”
“繳費單在我這裡。”
“滾出去。”
“爺爺明天要複查。”
“我說滾出去。”
我看著他手邊的電腦。
屏幕上是舊終端的遠程授權界麵。
主密鑰輸入欄已經打開。
顧婉寧抱著手機，站在他身後。
她的眼睛泛紅，臉上卻沒有半點剛才哭過的痕跡。
“姐姐，你是不是一直在偷聽？”
“門沒有關。”
“你就這麼盼著我出事？”
“你已經拿到錢了。”
“我拿的是家裡的錢。”
“遠川的押金也是家裡的？”
她的手指攥緊手機。
顧明川一把合上電腦。
“一個應收部職員，什麼時候開始審問總經理了？”
“我隻是在接客戶電話。”
“那就把嘴閉上。”
“客戶要退款。”
“公司會處理。”
“什麼時候處理？”
“你問這麼清楚做什麼？”
“因為客戶已經說要暫停合作。”
顧明川起身走到我麵前。
“顧晚棠，你別以為掌握幾張廢紙，就能在顧家翻天。”
我沒有讓開。
“我隻負責把客戶的話轉達給你。”
“那我也把話轉達給你。明天之前，把投訴記錄刪掉。”
“刪不了。”
“你說什麼？”
“公共郵箱的記錄不能刪。”
“我讓你刪的是你自己的記錄。”
“我沒有寫錯。”
他的手抬了起來。
唐慧從門外衝進來，抓住他的手腕。
“明川，婉寧還在直播，別吵。”
顧婉寧回頭看了一眼直播頁麵。
榜單第一的位置已經變成了別人的名字。
許硯川低頭看手機，連一句挽留都沒有。
顧婉寧的臉色在屏幕光裡發白。
她撥通了一個電話。
“哥哥，我還能再刷。”
對麵不知道說了什麼。
她的手慢慢垂下去。
“你什麼意思？”
那邊直接掛斷。
顧婉寧盯著手機，下一秒將桌上的水晶杯砸向牆麵。
杯子碎成一地。
她沒有哭。
她拿起父親的電腦，重新輸入了我的工號。
第二天一早，我陪顧紹年去醫院。
他坐在車後排，手裡的拐杖抵著我的膝蓋。
“婉寧昨晚是不是又跟你吵了？”
“沒有。”
“她說你看不起她。”
“她說得對。”
拐杖在我腿上重重一頂。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看不起她？”
“我每月工資四千八。”
“你還記得工資。”
“記得。”
“顧家養你這麼多年，你就用這點錢來算賬？”
我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道。
“爺爺，醫院今天要交八十萬。”
“讓明川去交。”
“他沒帶卡。”
“那就讓婉寧交。”
“她的卡被凍結了。”
車裡頓時安靜。
顧紹年轉頭看我。
“誰凍結的？”
“平台風控。”
“你做的？”
“不是。”
“你少裝。”
他抬起拐杖，指向我的臉。
“婉寧要是出了事，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她已經出了事。”
“你說什麼？”
“她把治療款花了。”
“你閉嘴。”
“還把客戶押金花了。”
”。嘴閉你讓我“
”。費術手萬十八差還在現“
。上門車在砸杖拐的年紹顧
。話說有沒，眼一我了看鏡視後從機司
。來過遞單費繳把士護，後院醫到
”。了延順後往經已期排術手。元百六千三萬二十八差還用費繳預，生先老顧“
。半兩成撕子單將把一年紹顧
”？隊排要還，病看年紹顧我“
。來起收紙碎把士護
”。足不額餘戶賬是，隊排是不“
”。來長院們你叫“
”。費繳您替能不也長院“
。卡行銀出拿裡包從我
。沉更色臉，片卡見看年紹顧
”？錢的來哪你“
”。資工“
”？交我給錢的己自拿你“
”。術手要需你“
”。憐可你用不我“
”。去回收卡把我那“
。搶要就手伸他
。手的他住按姨沈
”。費繳先，子爺老“
。我著看年紹顧
。動有沒我
”。繳“：說牙著咬他
。元百六千三萬二十八了付卡刷我
。執回出吐器機
。額金和期日下寫上執回在筆鋼用我
。卡行銀的我著盯，邊旁在站姨沈
”？錢多麼這來哪你，棠晚“
”。的存“
”？嗎下得存，八千四月個一你“
。頭過轉年紹顧
”。嘴的你好管，姨沈“
。袋件文的我進放好折，去過接執回把姨沈
。傷燙舊道一有上背手的她
。口門庫倉到送藥把曾她子輩上
。我給許不也誰，說裡門在川明顧
。爛泡水雨被經已藥，時去再天二第，邊門在放藥把隻後最她
。頭低再有沒她，世一這
”。身離別單費繳“，說她”，棠晚“
”。道知我“
”。賬認不人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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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出趕被想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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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舍施們他是不，的發您是資工，年八了乾我“
。話說再有沒年紹顧
。團集了到舟硯祁，點三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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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規不作操工員層底是題問的一唯，批審有都款付額大。楚清很目賬前目團集，問顧祁“
”？工員層底“
”。戶賬用備了碰自擅近最，收應責負她。棠晚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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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限權有她“
”。有然自限權，人家顧是她“
”。限權統係是的問我“
。角嘴在停笑的川明顧
”。要重則規麵紙比任信部內，司公般一是不氏顧“
”。問顧規合請用不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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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預項這消取會事董議建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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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很是倒話說，大不紀年問顧祁“
”。費收紀年按不，費收時小按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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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顧的來請你是就這，爸爸“
”。舟硯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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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粉萬百兩有台平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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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不都家大，細太得查。淨乾麼那有哪目賬，業企族家種這氏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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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很棠晚顧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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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拖我把想就，錢的裡家到不拿她在現。搶要都麼什，我妒嫉就小從她。了騙她被別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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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的你過搶她“
”。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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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燙理處先“
。間手洗進衝身轉，接有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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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公進帶盾矛人私把別，問顧祁“
”。圍範查審進帶她把你是“
”。腳畫手指人外到不輪還氏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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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過看我，錄記的交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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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間時器務服比都期日麵紙“
”。過改有沒我“
”。道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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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沉石部全，息消發號賬個三用她
。來回撿又，上床在砸機手把她
”？我黑拉麼什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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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胡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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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我笑在人少多有，後以名一第下掉我道知你。刷續繼不麼什為我問在都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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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沒我說在都條一每。論評條七十二百三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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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會她“
”。據證有沒她“
”。了次一過動經已爸你“
”。次二第動就那“
。卡禁門的上桌起拿她
”。了好製複限權的我把爸爸“
”。的法犯是那“
”？法犯道知也你“
。臉過側寧婉顧
”。名一第買人男給錢拿要兒女你是，人有所訴告，爺爺訴告去就天明你那“
。嘴上閉慧唐
。樣這是總她
。淚擦她替先就她，哭寧婉顧要隻
。由理找她替先就她，謊撒寧婉顧要隻
。櫃險保了開打她替她，次一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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