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公主變惹人嫌
林煙如芒在背，腳下沉重，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妹妹這個字眼，將她拉入一段往事中。
母親去世後，父親不顧與外公外婆兩年內不再婚的約定，不到半年便迎娶了白月光進門，白月光還帶著個拖油瓶。很快，白月光生下一個女兒。
因為妹妹在林煙的房間愛笑，父親便要求林煙換房間。林煙不肯，哭鬨不止，被父親關進客房麵壁思過，不給飯吃。
門外，後媽假裝好心，“孩子還小，你要多點耐心。”
父親輕哼一聲，“還小？七歲了，都是被她媽給慣壞了。”
一天的禁閉讓林煙妥協，搬出了那個母親親手布置的又大又漂亮的公主房。
繼妹愛哭，聲音洪亮，整個屋子全是她的哭聲。三四個保姆圍著轉，全拿她當寶貝。
有一天，後媽不在家，保姆偷懶，繼妹在哭，林煙雖然不喜歡這個小嬰兒，但聽到哭聲，在小孩好奇的驅使下過去看。
繼妹哭紅了臉，林煙看到旁邊的奶瓶，便學著保姆的樣子，把奶嘴送過去。誰知，還沒送進嘴，奶噴射出來，弄得繼妹一臉。
繼妹哭得更凶了，就在這時，後媽回來了，正好看到這一幕。
保姆忙不迭跑過來，幾句話，便把自己摘了個乾淨。
後媽當即把父親從公司叫回來，父親一回來便不分青紅皂白，對林煙隻有兩個字，“跪下。”
那是林煙第一次跪，她沒有為自己辯駁一句，因為如果是母親，會毫無條件相信她。
罰跪半個小時之後，林煙回到房間，忍耐多時的眼淚終於破堤而出。小小的身體埋在被子裡顫抖，嗚咽嗚咽叫著“媽媽”。
隨後林煙收拾了一個小背包，裝上零花錢，抱上母親送的兔子玩偶在夜色裡離開家，彼時所有人都在圍著繼妹轉，沒有一人發現林煙離家出走。
一個漂亮的背著包的小女孩獨自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很快吸引了人販子的注意。這些事是林煙後來通過警察複述才知道的。
人販子騙林煙說能帶她去找媽媽，林煙年紀小，被保護得太好，輕信了人販子的話。她那時候並不知道死亡代表永遠離開，永遠都找不到媽媽。
她隻知道，她實在太想媽媽。
如果媽媽在，她不會挨罵挨打罰跪關禁閉。如果媽媽在，她的生日會是最隆重的，而不會被所有人遺忘。如果媽媽在，她是最幸福的小公主，房間不可能要讓出去。如果媽媽在，她每天都會開開心心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離家出走。
小林煙天真地把身上所有的錢和兔子交給了人販子，用稚嫩的聲音說：“快帶我去找媽媽，我想她了。”
人販子笑得見牙不見眼，“沒問題，很快你就會見到你媽媽。”
手帕蒙住小林煙的口鼻，在昏迷之前，她聽見他們在說：
“沒想到還有主動送上門來的，太好騙了。”
“誰知道她媽是誰，小丫頭長得這麼水靈，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小林煙被帶上了火車，睡得天昏地暗，恢複意識時，耳邊傳來爭吵聲。
一個潑辣的女聲猶為震耳欲聾。
“你說這小孩是你的，那她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身上有什麼特征。說不出來吧，我來替你說，你就是個人販子。大家快來抓人販子啊。”
“你怎麼說話的，這就是我的女兒。”
“嗬，你的女兒，你跟你老婆長成這樣，生得出這麼水靈的女兒嗎，你想說基因變異是吧，那搞笑了，你家基因變異都生不出這樣的女兒。”
“你，你看不起誰呢。”
小林煙在這樣爭吵之下悠悠醒來。
“醒了，孩子醒了。”
入目是一張美麗的臉，眼睛大，嘴唇紅，小林煙不知道這是哪裡，環顧四周，看到一張張聚攏過來的臉。
窗外，風景不快不慢地掠過。
原來，這是火車上。
人販子之一朝小林煙道：“乖寶，快告訴他們，你是我的孩子，我帶你去找媽媽。”
女人怒指人販子，“誒，你剛才可說旁邊這位是她媽媽，怎麼現在又要帶她去找媽媽。”
人販子靈機一動，“後媽，後媽。”
聽到後媽這詞，小林煙條件反射，大叫起來，“我不要後媽，我要媽媽。”
人販子趁機道：“乖寶，我這就帶你去找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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