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末，顧伯父邀請我去家裡吃飯。
父母去世後，我和許多家中故交漸漸斷了聯係，顧家卻始終保留著我的位置。
顧伯母見到我，眼圈立刻紅了。
“你和你爸年輕時真像。”
她把我帶進書房。
牆上掛著一張多年前的慈善晚宴合照。
照片裡的我隻有十七歲，站在父母中間，笑得沒心沒肺。
顧晚棠站在角落，沒有看鏡頭。
她在看我。
“這張照片怎麼還留著？”
“有人舍不得扔。”
顧伯母朝門外看了一眼。
顧晚棠正端著水果進來，神情難得有些不自然。
“隻是紀念沈叔叔和阿姨。”
顧伯母毫不留情地拆穿。
“紀念人家父母，為什麼每年都重新裝裱？”
飯後，顧伯父拿出一份紀念基金的資料。
父母生前一直資助罕見病患兒。
他們去世後，我沉浸在悲痛中，幾乎沒有精力處理這些項目。
顧伯父告訴我，基金從未停止運作。
最困難的兩年，是顧晚棠匿名補足了資金缺口。
“她不讓我們告訴你。”
“說你已經有自己的生活，不該拿這些事打擾你。”
我翻著救助名單。
每一張付款憑證上，都有顧晚棠的簽字。
最早可以追溯到七年前。
回去的路上，我問她：
“為什麼替我守著父母的基金？”
她握著方向盤。
“沈叔叔幫過顧家，基金也是他們留下的心願。”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以後呢？”
她在紅燈前停下，側頭看我。
“讓你因為感激接受我？”
“沈硯舟，我喜歡你，不代表做的每件事都要向你邀功。”
我沉默了很久。
陸晚晴也曾給過我很多。
可後來每一樣都成了她證明我欠她的證據。
顧晚棠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守了七年，從未想過用這些付出來換我的選擇。
晚餐時，顧伯母送了我們兩張音樂會門票。
散場後，外麵下起了雨。
顧晚棠撐傘陪我走到路口。
風把雨吹進傘下，她將傘全部偏向我，自己的肩膀很快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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