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藏起來了
回去的私人飛機上。
阿斯蒙蒂斯坐在蘇晚對麵，正在看一份文件。
一個空乘端著點心和果汁，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阿斯蒙蒂斯頭也沒抬。
“她喜歡甜的。”
空乘立刻將一塊黑森林蛋糕，放在了蘇晚麵前。
蘇晚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著。
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開。
阿斯蒙蒂斯終於從文件裡抬起頭。
他看她嘴角沾上了一點。
伸出手，幫她抹掉了那點奶油。
然後，當著空乘的麵，他把沾著奶油的手指，放進了自己的嘴裡，輕輕舔了一下。
“很甜。”
空乘立刻低下頭，快步退了下去。
蘇晚隻覺得惡心。
但她臉上，卻配合地，浮起一抹羞澀的紅暈。
她低下頭，繼續吃蛋糕，用長長的睫毛，掩蓋住所有的真實情緒。
忍。
一定要忍住。
飛機開始下降。
熟悉的連綿山脈和深邃湖泊，出現在視野裡。
古堡，近了。
阿斯蒙蒂斯放下文件，湊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看著窗外。
“回去以後，我搬回古堡辦公。”
蘇晚瞬間僵硬。
搬回古堡辦公？
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監控？
她腦子裡剛剛構思出的，那幾個還不成熟的逃跑計劃，瞬間被這句話擊得粉碎。
“怎麼，不高興？”
阿斯蒙蒂斯察覺到她的異樣。
蘇晚猛地回過神。
她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到刺眼的笑容。
“沒有！我太高興了！”
她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嗎？你真的要搬回來嗎？”
“太好了！這樣……這樣我就可以每天都看到你了！”
阿斯蒙蒂斯很滿意。
他喜歡她這種全然的，毫不掩飾的依賴。
飛機平穩落地。
管家早已等候在停機坪。
車子駛出機場，沿著熟悉的山路，開向那座矗立在半山腰的古老建築。
蘇晚看著窗外。
看著那些熟悉的風景，心裡一片冰冷。
她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噩夢開始的地方。
車子在古堡門前停下。
管家帶著一眾仆人，恭敬地站在門口。
“歡迎回來，公爵大人，蘇小姐。”
阿斯蒙蒂斯牽著她的手，走下車。
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古堡。
然後，看著蘇晚，“歡迎回家。”
蘇晚隻覺得無語。
家？
不。
這裡不是家，是囚籠。
但她麵上不能顯露。
她踮起腳，主動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嗯，我回來了。”
蘇晚退開一步，仰著臉看他，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羞澀和依戀。
“你學會了。”他說。
不是疑問，是陳述。
蘇晚的心狠狠一沉。
他看出來了？
不，應該隻是在試探。
她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我想學。”
“我想學著，怎麼才能讓你高興。”
這句話，戳中了靶心。
阿斯蒙蒂斯喜歡這種感覺。
喜歡她將他當成全世界，喜歡她為了取悅他而費儘心機。
“很好。”
他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了古堡。
門廳裡，隻亮著幾盞壁燈，光線昏暗。
管家和仆人們早已識趣地退下。
整個空間，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這裡不是家。
是墳墓。
蘇晚被他帶著，一步步走上那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旋轉樓梯。
他的手，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腰。
那隻手，帶著滾燙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烙印在她的皮膚上。
臥室的門被推開。
然後，哢噠一聲，落了鎖。
這個聲音，已經成為了蘇晚的噩夢。
讓她習慣性地僵硬起來。
阿斯蒙蒂斯立刻就察覺到了。
“怕我？”
蘇晚的腦子飛速運轉。
她不能說不怕，那太假了。
也不能說怕，那會勾起他施虐的欲望。
“我怕你還生我的氣。”
她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他的衣角，輕輕晃了晃。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撒嬌的意味。
阿斯蒙蒂斯摸著她月白色長裙的領口。
那是一個很保守的高領設計。
“我不喜歡這件衣服。”
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為什麼？”
她不解地問，“你不是說，穿這個……”
“它把你藏起來了。”
阿斯蒙蒂斯打斷她的話。
他的手指，順著領口的邊緣，慢慢下滑。
“這裡，”他的指尖停在她的鎖骨處，
“它把你藏起來了。”
“還有這裡。”
手指繼續向下，停在她的腰線。
“它也把你藏起來了。”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而充滿了儀式感。
蘇晚的呼吸，幾乎要停滯。
她知道他想乾什麼。
“蘇晚。”他叫她的名字。
“嗯？”
“把它脫了。”
他命令道。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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