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所謂覺悟
火鍋店包廂。
吳佳倩聽雷一鳴添油加醋的說完球場風波後，說：“那二流子碰上黎政算他倒黴，黎政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學校羽毛球隊的，當年還差點打進市隊，要不是學習太好，就去搞體育了。”
雷一鳴拍著黎政的肩，“行啊，老黎，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那叫你出來打球，乾嘛不出來？”
黎政咽下嘴裡的牛肉，隨口道：“第一，跟你打沒意思，第二，我是真打夠了！”
誰能知道呢，從高一到大二寒假的每個周末，風雨無阻的在球館當陪練七八個小時，能賺500塊錢，這是下個星期的生活費，還有可能是衣服費，藥費，水電煤費。
從球館回到家，胳膊酸的連筷子都舉不起來，有時候碰上感冒，口罩裡的汗能活活憋死他。
他說打夠了是真的夠了。
這邊段翔宇殷勤的幫舒喬夾菜撈肉，她也不客氣，看來是真餓了。他見她穿著普通的無袖短衫，雪白的胳膊比頭頂的燈泡還亮，鬆鬆的麻花辮落在胸前，黑白分明強力衝擊視覺神經，還是踏馬古人厲害，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不就是用來形容舒喬的嗎，真特麼有先見之明。
“舒喬，還有想吃的嗎，儘管點。”段翔宇打開手機給她看菜單。
舒喬看了看，說：“我還想吃小酥肉。”打球加救人耗儘體力，她還能再戰一盤肉。
“一盤夠不夠？不行兩盤。”一缸酥肉都沒問題，隻要她想吃。
“段爺，一盤哪夠吃，來上三盤。”雷一鳴嬉皮笑臉道。
段翔宇白他一眼，美女不常有，而飯桶無處不在。
“再來兩盤牛肉！”黎政加一句。
段翔宇：“……”
姚若涵坐在黎政和舒喬中間，左瞧瞧右望望，這一對男女都在馬不停蹄的撈肉夾菜，下午他倆毫不猶豫飛身跳入河中的畫麵還曆曆在目，心裡還是很佩服這份勇氣，她轉頭問黎政：“我來采訪一下，黎政同學，跳河之前你是怎麼想的？”
“我能想什麼，想多了他不沉底了嗎。”黎政從鍋裡撈起一片牛肉放到碗裡，“難道等他死透撈屍？”
姚若涵又轉向舒喬，“喬喬，你呢，當時是怎麼想的？”
“跳之前我什麼也沒想，跳之後我倒是想看看他帥不帥。”
怎麼能有這麼勇敢又可愛的姑娘！段翔宇眉眼含笑的望著舒喬，脫口而出道：“那你覺得他帥嗎？有我帥嗎？”
舒喬回想片刻，搖搖頭，“沒時間看，隻顧著聽黎政指揮。”
吳佳倩問舒喬：“上岸之後，你也沒看看？”
舒喬撇撇嘴，“上岸之後更沒時間，還要防走光防色狼。”
黎政：“......”這帽子讓她扣的，冤枉啊！
吃飽喝足，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走到火鍋店門口準備各奔東西，舒喬手機響，全體靜默。
她接起來，半晌，“啊？”，眼睛望向馬路對麵。
“哦！”
“好，拜拜。”
掛了電話，她對眾人說：“我爸突然過來接我，我先走了，再見。”
她背著包，提一袋子濕衣服，快步向馬路對麵停著的一輛白車走去。
其他人好奇的望過去，隻見舒喬走到車跟前時，車上下來一位高大儒雅的中年男人，先是抱了抱她，又左右上下仔細把她瞧一遍，聽不清說什麼，舒喬一直點頭。
她上車前轉身跟大家揮揮手，然後上車，走了。
“賓利！”雷一鳴聞著汽車尾氣感慨，“這都不是少奮鬥二十年的事，起碼這輩子一天班也不用上了，大小姐身價不菲。”
段翔宇望著白車遠去的車影，嘴角瘋狂上揚，頭一次無比感謝爹媽給了他優越的家境，至少在追女神的路上不會因為窮而退縮。
車上，舒源想了想還是後怕，語氣嚴肅認真道：“喬喬，以後不要衝動的下水救人，女生力氣小，很容易被溺水者拽住沉下去，到時候別說救人，自己都有危險。”下午舒喬輕描淡寫說她救了位落水男生，他立即嚇得坐立不安，推掉能推的會議，趕緊過來接她，不親眼見到她平安無事，他這顆心落不下去。
“當時我沒顧慮這麼多，再說我不是一個人下水的，還有一名男生也跳下去了。”
那時候她和黎政從商場出來往小橋走，眼睜睜看見男生跳了河，黎政拔腿就跑，她也沒想太多，隻覺得晚了男生就沒命了。
舒源點點頭，“雖然爸爸不讚成你的行為，但還是為我女兒的勇敢和善良驕傲。那位小夥子膽子也大，值得讚揚，少年強則國強。”
舒喬想到黎政，十分讚同爸爸的話，“他膽子特別大，不知道他怕什麼！”
“你們認識？”舒源快速看一眼女兒，忽然意識到喬喬長大了，他需要格外關注她接觸的人和事。
“認識，不熟，他是交大的，我室友的同學的室友。”
舒源：“……”
比大姑子和小三的關係還繞。
“喬喬，你十九歲生日爸爸沒能回來給你慶祝，很抱歉，生日禮物爸爸買了，在後備箱，下次你二十歲生日，爸爸一定給你辦個大生日party。”舒源伸手摸了摸舒喬頭發，內心愧疚。
爸爸隻有一雙手，抱起磚無法抱你，放下磚無法養你。
舒喬點點頭，心想你也不是錯過一次兩次，如果媽媽還在……她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燈，高樓林立繁華嬉鬨人來人往的濱海，向來不缺悲歡離合陰晴圓缺，她的心就像今晚的明月，缺失一角！
周一，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雖然這b班和破課是一天也不想上了，但兩條腿不聽使喚，到點它就走。
黎政和雷一鳴輪流睡完編譯原理課，雷一鳴睡上半場，黎政接下半場，下課鈴一響，兩人精神抖擻的走出教室。
上午就一節課，上完10點，回宿舍的路上，黎政接到輔導員電話，說他見義勇為的事情已敗露，警察通過監控和走訪找上門來，引起校方高度重視，經過開會研究，決定獎勵他一麵錦旗。
黎政：“不用了吧，沒地方掛。”
輔導員：“這我就要說你兩句了，你覺悟怎麼時高時低，把錦旗給我掛床頭上。另外，學校還獎勵你五千塊錢。錦旗在警局，明天下午思修課你去趟警局，團組織要進行宣傳，被救人也想當麵感謝。”
黎政覺悟瞬間被五千塊錢拉到珠穆朗峰的高度，“沒問題，別說掛床頭，做成衣服穿身上都行，錢什麼時候到位，現金還是打卡裡？”
輔導員：“錢就在我這兒，你明天下午從警局回來拿著錦旗過來領。”
黎政：“保證完成任務！”
周二下午，黎政到警局的時候，舒喬竟然也在，意料之外。兩人不鹹不淡的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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