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幕後黑手
錢衛國那雙審視的眼睛，像鷹一樣銳利，緊緊鎖定在蘇眠月身上。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這個問題很尖銳，普通農村婦女，別說打五個，能從一個手裡跑掉都算燒高香了。
蘇眠月卻異常平靜，她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吹了吹熱氣，輕輕喝了一口水。
“錢所長，你見過被逼到絕路的母狼嗎？”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錢衛國一愣。
“我祖上是杏林世家，傳下來的不光有救人的本事，還有幾手防身的功夫。”蘇眠月放下水杯，語氣平淡地開始“解釋”。
“都是些上不了台麵的東西，專攻人體的薄弱之處，一擊就能讓人失去行動能力。這次也是被逼急了，我帶著孩子在山裡，利用地形設了幾個小陷阱，逐個擊破，才僥幸成功。”
她的話半真半假。
把孩子們的功勞全部攬到自己身上，用一個“祖傳防身術”的由頭，完美地掩蓋了所有超乎常理的地方。
錢衛國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他辦案多年，見過的奇人異事也不少。這個解釋，雖然聽著有些玄乎，但對比地上那五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通緝犯，卻又顯得無比合理。
尤其是“專攻人體薄弱之處”，這可不就是醫生最擅長的嗎？
“好一個祖傳防身術！”錢衛國猛地一拍大腿，眼裡的審視變成了欣賞和讚歎，“蘇眠月同誌，你不僅是大功臣，還是我們所有婦女同誌學習的榜樣！”
他站起身，親自給蘇眠月續上熱水：“你放心，這次的嘉獎，我一定親自向上麵給你們母子申請最高規格的！以後誰要是敢找你們麻煩，你直接來公安局找我！”
這是一個承諾，也是一個態度。
蘇眠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年輕警員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所長，不行啊！那幾個家夥嘴太硬了，什麼都不肯說！尤其是那個絡腮胡，一口咬定就是臨時起意，問什麼都說不知道！”
錢衛國的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這夥人是流竄作案，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關係網，要是不把他們的上線和銷贓渠道挖出來，這案子就等於隻辦了一半。
“一群滾刀肉！”錢衛國氣得罵了一句，轉身就要親自去審。
“錢所長。”蘇眠月卻在這時叫住了他。
“我或許，能讓他們開口。”
錢衛國回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蘇眠月站起身：“我是醫生，比你們更了解，怎麼樣才能讓人疼，又怎麼樣才能讓人怕。”
審訊室裡，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汗味和鐵鏽味。
那個絡腮胡被綁在椅子上，一臉的桀驁不馴，任憑兩個警員怎麼拍桌子，他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有本事就斃了我！想從老子嘴裡問出東西，下輩子吧！”
“吱呀——”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當絡腮胡看清走進來的人是蘇眠月時，他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
“怎麼是你這個妖婦！”
“出去。”蘇眠月沒理他，隻是對那兩個警員說了兩個字。
“蘇同誌，這不合規矩……”一個警員有些為難。
“讓她試試。”錢衛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給了蘇眠月最大的信任。
兩個警員隻好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審訊室裡，隻剩下蘇眠月和被綁在椅子上的絡腮胡。
“你……你想乾什麼？”絡腮胡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蘇眠月，心裡莫名地開始發慌。
蘇眠月沒有說話。
她走到絡腮胡麵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胳膊上輕輕劃過，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人的胳膊上，有三條主要的神經。”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如果我用一根針，精準地刺穿其中一條，你的這條胳膊，會瞬間失去所有知覺，像一塊爛肉一樣掛在身上。但過幾個小時，它又會恢複。”
“可如果我切斷的是另一條，你的手掌，會永遠保持雞爪一樣的痙攣狀態，連拿個饅頭都做不到。”
她的手指，停在了絡腮胡的手肘處。
“這裡，就是那個開關。”
絡腮胡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能感覺到女人冰涼的指尖，正點在他手肘的麻筋上。
“你……你別亂來！殺人是犯法的！”
“我不是要殺你。”蘇眠月抬起頭，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情緒，“我隻是在跟你探討醫學。你知道嗎？人體最痛苦的感覺，不是骨折，也不是刀傷，而是一種叫‘神經痛’的東西。我可以讓你清醒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頭縫裡，有上萬隻螞蟻在啃，二十四小時不停。那種感覺，會讓你主動求我殺了你。”
她說著，假意從口袋裡一掏，一根細長的銀針已經夾在了指間。
針尖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一星寒芒。
“你……你別過來！魔鬼！你是魔鬼！”絡腮胡徹底崩潰了。
之前在山裡那場非人的折磨，已經成了他的夢魘。現在，這個“魔鬼”又要用更恐怖的方式來對付他。
他的心理防線，在蘇眠月那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和一根小小的銀針麵前，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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