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敢阻攔？一巴掌抽飛
身後是陸家正屋裡傳來的各種咒罵和哀嚎，但蘇眠月充耳不聞。
她抱著那半罐沉甸甸的白麵，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平穩。
五個孩子緊緊跟在她身後，像一群剛出巢的雛鳥，依賴又敬畏地看著母親堅實的背影。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那個家裡感受到如此酣暢淋漓的揚眉吐氣。
他們住的地方在院子最偏僻的角落，一間低矮破舊的泥坯房，牆壁上滿是裂縫，風一吹就往裡灌。
“吱呀——”
蘇眠月推開那扇一碰就要散架的木門，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撲麵而來。
屋裡光線昏暗，除了一鋪光禿禿的土炕，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角落裡堆著幾捆乾草，算是五個孩子睡覺的地鋪。
這就是原主和五個孩子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比豬圈好不了多少。
“砰。”
蘇眠月將白麵瓦罐重重地放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回頭看著五個孩子，他們一個個眼巴巴地瞅著那罐白麵，喉頭不自覺地滾動，那是對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娘……”四寶小聲說，“我們今天，真的能吃白麵饅頭嗎？”
“能。”蘇眠月伸手，擦掉他臉上的灰塵，語氣篤定，“不止今天，以後娘天天都讓你們吃飽飯。”
可光有白麵怎麼夠？
做飯連口鍋都沒有，更別提油鹽醬醋這些東西了。陸家的廚房和儲藏室都在正屋那邊，由張蘭花和兩個兒媳婦把持著，原主和孩子們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蘇眠月心裡冷笑，以前沒資格，現在，她要親手把資格拿回來！
“你們在這裡等娘，娘去拿咱們的口糧。”蘇眠月安撫好孩子們，轉身就要出門。
“娘，我們跟你一起去！”大寶第一個站出來，小臉上滿是堅定。
“對！我們保護娘！”二寶揮舞著小拳頭，氣勢洶洶。
其他三個娃也紛紛點頭，小小的身子擋在蘇眠月麵前，意思很明顯，要去一起去。
蘇眠月心中一暖。
也好，就讓這群豺狼看看，她的孩子，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她領著五個孩子，浩浩蕩蕩地再次走向陸家正屋。
此刻，陸家正屋的院子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人販子疼得在地上打滾，陸老頭抱著腿直哼哼，張蘭花還被定在牆角動彈不得。
二兒子陸北山和三兒子陸北海正手忙腳亂，不知該先管哪個。
而二兒媳劉芳，眼珠子一轉，趁亂第一個竄進了廚房，她可不傻，蘇眠月那個瘋婆子剛搶了白麵，誰知道會不會再來搶別的。家裡的糧食，可都是她的命根子！
果不其然，她剛在廚房裡把一小袋紅薯麵藏好，就看到蘇眠月領著五個小拖油瓶殺了過來。
“蘇眠月！你還敢來！”劉芳立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雙手叉腰，堵在了廚房門口，“搶了白麵還不夠，你還想乾什麼？想把這個家都搬空嗎？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蘇眠月看都沒看她，目光直接掃向廚房裡掛著的一塊熏肉和牆角的菜窖。
“我隻拿回屬於我們母子六人的那一份。”她的聲音很平淡。
“呸！你們的份？”劉芳尖聲大笑，“你們一群賠錢貨，吃白食的，有什麼份？能給你們一口泔水喝，都是陸家天大的恩情了！趕緊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她就伸手要來推搡蘇眠月。
蘇眠月眼神一寒。
她最煩的就是這種看不清形勢的蠢貨。
“我再說最後一遍，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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