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世子回來了
王嬤嬤不可置信地看向蘇莞。
剛剛茶盞子就是她扔的。
“姑娘！”王嬤嬤大聲道，“你莫不是失心瘋了——”
蘇莞冷冷地看著她。
王嬤嬤莫名有些發虛。
可一想到自己手裡握著沈家小姐的銀子，又自恃奶媽身份，仍舊梗著脖子陰陽怪氣。
“大姑娘，老奴是為你教訓這不知規矩的死丫頭！”
“你還記不記得誰是主子？”蘇莞冷笑一聲，“青瓷就算是犯了錯，那也是我來決定如何教訓。”
她本來想趁著王嬤嬤睡覺，讓人去翻其行囊，翻出罪證再進行懲治。
這下真是忍不了。
蘇莞看向另一個小丫鬟，“去外院將趙大喊過來，讓他帶著抬板子的一起。”
那小丫鬟轉身跑了。
王嬤嬤以為青瓷要挨打了，頓時咧嘴笑起來。
她心裡想著，今晚給沈家小姐傳個消息，大姑娘晚上偷跑出去，說不定真是會了情郎。
到時候又能拿一筆賞錢！
青瓷低頭跪在地上，默默落淚。
沒一會兒，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壯碩的家丁領著人候在門外，聲如洪鐘：“大小姐，小的在！”
蘇莞瞥了眼王嬤嬤，“把這姓王的捆了堵住嘴，就在院子裡，給我狠狠打。”
王嬤嬤心裡一跳，“姑娘！老奴可是陪著侯夫人嫁進來的，還將您奶大，您難道為了個賤婢要對我動粗？這要是傳出去，天下人都要罵姑娘不孝！”
這肯定是要嚇唬她。
她才不信大姑娘真的會打自己！
“不孝？”
蘇莞反問了一遍，“僅憑你這句話，我今天就可以把你打死在這裡，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孝順？”
話音未落，趙大已經帶著人過來，動作粗暴地將王嬤嬤雙臂反剪。
其中一個護院直接扯下腰間的布巾，一把塞進了王嬤嬤叫罵的嘴裡。
王嬤嬤瞪大了眼，滿臉的驚恐與不敢置信，接著就被兩個壯漢粗暴拖出了內室，重重摔在大青磚院子裡。
其他的丫鬟仆婦們紛紛探出頭。
厚重的木板打在皮肉上，發出駭人的沉悶響聲。
護院們行刑毫不留情，每一板子砸下去都結結實實。
王嬤嬤平素人緣也不好，對這些護院家丁，也沒個好臉色。
看在大小姐給她麵子的份上，他們也不好計較，但早都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老婆子將大小姐惹了！
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都趁著這個機會暗中發泄。
王嬤嬤被塞住了嘴，哀慘的嚎叫都發不出來。
她雙腿劇烈地抽搐著，眼淚鼻涕混著汗水糊了一臉。
蘇莞趁著大家都在看熱鬨，先將青瓷召過來，低聲道：“你去搜王嬤嬤的貼身細軟……”
青瓷剛剛挨了一巴掌，臉都腫起來了，平素也常被王嬤嬤欺負，心裡恨透了那老不死。
聞言立刻麵露喜色，“奴婢明白！”
蘇莞趁著這空檔，解開身上那件早已糟蹋得不成樣子的織錦殘裙。
腿根與腰間還殘留著些許紅痕，還有一陣陣散不去的灼燙感。
其實——
她找了一塊潔淨的濕帕子，忍著輕微的刺痛，將肌膚上的痕跡仔細擦拭乾淨，又將破損的舊裙撕碎揉成一團。
然後塞進了炭火盆裡燒了個乾淨。
隨後換了一身新裙子。
剛收拾停當，青瓷便捧著個漆木匣子匆匆地跑了回來。
“姑娘！您快看！”
青瓷將匣子往案上一放，氣得小臉發白，“這老潑婦乾的好事！”
蘇莞翻了翻。
裡麵有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赤金掐絲鏤空香囊，幾枚沉甸甸、打著侯府私印的金錁子，還有一疊銀票。
她拿起銀票看了看，頓時冷笑出聲。
從這麵額和鑒印來看絕不是王嬤嬤能有的東西。
最後……
還有一方壓在最底下、繡著蘇莞名字的並蒂蓮蘇繡帕子！
蘇莞朝著外麵揚起下巴。
青瓷頓時會意，拿著剩下的東西出去了。
打板子的家丁動作一停。
王嬤嬤還在呻吟，見了她頓時嗚嗚尖叫。
青瓷將匣子裡東西拿出來。
然後指著那帕子厲聲道：“好你個黑心爛肺的奴才！金銀首飾你偷去換錢，姑娘貼身用的帕子，都要藏在隨身包袱裡，你是想乾什麼？！是想拿出去賣給哪個混賬行子，來壞我們侯府的名聲嗎？！”
王嬤嬤一看到帕子，當即麵如死灰。
蘇莞揮了揮手，“繼續打。”
原主對錢財向來沒什麼概念，以前王嬤嬤順手牽羊摸走些財物，她就算察覺了也根本不在乎，權當是打賞了老奴。
這才縱得這老東西膽子越來越大，覺得大姑娘是個好拿捏的，縱然出賣她也沒關係。
她看了一眼已經皮開肉綻的王嬤嬤。
蘇莞轉過頭。
她記得原主慘死的結局。
在這個世界，以自己的身份處境，對別人仁慈，就隻能等死了。
“是，大小姐。”
幾個家丁見狀，也知道她是真正發了火，聞言都用了十二分力。
王嬤嬤被打得血肉模糊，很快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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