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秦巍沒有回來，我也沒有回主臥。
我抱著兒子，蜷縮在他的小床上，徹夜未眠。
天剛亮時，我爬起來準備早餐。
秦巍開門進來，視線在屋子裡掃蕩一圈。
沒看見孩子，便坐到餐桌邊。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叫我，“我們談談？”
我視線掠過他衣領上嫣紅的印子，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他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從包裡拿出兩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一份離婚協議，一份昨天的私了協議。
“昨天，你既然都看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她叫沈寧寧，我們認識有一段時間了。”
“本來，我不打算離婚的，但她懷了我的孩子，醫生說她的身體......不能打胎！”
沈寧寧？
伸向離婚協議的手一頓，我詫異的看向秦巍。
這個名字，我前天才在派出所聽過。
聯想到昨日種種，我瞬間了然卻又覺得無比荒誕。
秦巍，竟讓殺父仇人懷了自己的孩子？
見我沉默著，秦巍的態度越發的謙卑起來。
“以薇，她才剛二十二，你就當看在我們十幾年的情分上，放她一馬行不行？”
“要是你肯放過她，簽這份私了協議，我把名下房子車子都給你。”
“還有，還有這份私了協議賠償，我們追加到了十萬。”
挺好笑的。
我們在一起十六年，他頭一次對我低聲下氣，竟是為了一個撞死自己親爹的女人。
我將離婚協議拿起來，一頁一頁翻到最後，朝他伸出手。
他以為我同意了，臉上一喜，忙不迭的去包裡找筆，放進我手心。
我簽好字，將兩份協議推回去。
“離婚，我同意。至於私了，我沒有權利簽這個字。”
我是實話實說。
可這番話落在秦巍耳朵裡，就是我故意為難。
他臉色難看的靠在椅背裡，胸口起伏幾次，還是沒忍住將筆朝我砸過來。
“薑以薇，我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才跟你好說好商量，你別以為我在求你。”
“那是你爸，你沒有權利，誰有權利？”
“說到底，你就是不肯放過寧寧，你就是惡毒，你們一家都惡毒。”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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