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趙大山辭職追隨男主，蘇氏研發部核心徹底空了
沉重的玻璃大門被蘇冰清一把推開。
門軸乾澀，發出一聲長長的嘎吱聲。
沒有預想中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機房裡亮著慘白的頂燈。
幾排工位上，三台主顯示器依然是死寂的黑色。
走廊外的警報紅光偶爾打進來，落在灰色的防靜電地膠上。
趙大山站在中間的過道上。
他手裡捧著一個棕色的瓦楞紙箱。
正彎著腰，把一個用了三年的紅軸機械鍵盤塞進去。
鍵盤線纏成一團。他煩躁地扯了兩下，直接連線帶鍵盤砸進箱底。
蘇冰清站在門口。
腳踝崴傷的地方鑽心疼。
她看著趙大山的動作，腦子發懵。
“你在乾什麼？”
她拔高嗓門。聲音在空蕩蕩的機房裡帶出回音。
“紅杉資本明天早上十點要看數據！你不去修係統，在這收拾什麼破爛！”
趙大山直起腰。
他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汗油，領帶早就扯掉了。
白襯衫皺巴巴地貼在肚子上。
他轉過頭，看著蘇冰清。
又掃了一眼跟在蘇冰清背後、探頭探腦的魏子墨。
“修係統？”
趙大山短促地笑了一聲。帶著濃濃的嘲弄。
他伸手在工服口袋裡摸了摸。
扯下一塊深藍色的塑料工牌。
“啪。”
工牌被他重重摔在旁邊的鐵皮機箱上。
塑料殼裂開一道縫。
“蘇總，這破係統沒人修得好。”
趙大山指著那排黑屏的服務器。
“底層變量全讓這位魏大總監給改廢了。死鎖了幾千個節點。神仙來了也得重寫。”
他喘了口粗氣。
“沈哥走了，蘇氏的技術部就剩個殼子。”
蘇冰清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防靜電地板上，鞋跟打滑。
她一把扶住旁邊的工位隔板。
“蘇氏養了你們這麼多年，你現在跟我說修不好？”
她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我給你三倍加班費！今晚就算通宵，也得把H2企劃的數據給我拉出來！”
魏子墨從後麵鑽出來。
他理了理那件被識破的假阿瑪尼西裝。
“趙主管，蘇總都發話了，你還愣著乾嘛？是不是嫌錢少啊？咱們……”
“你閉嘴！”
趙大山猛地一拍桌子。
鐵皮桌板發出一聲轟響。水杯裡的茶水濺出來，落在魏子墨的手背上。
魏子墨燙得甩手，往後退開兩步。
“你個連HTML都看不懂的外行，跑來給老子當總監？”
趙大山指著魏子墨的鼻子罵。
“今天瞎指揮搞崩了服務器。明天是不是要我們背鍋？”
他轉頭看向蘇冰清。
“蘇總，我趙大山是不聰明，但我眼不瞎。”
他抱起那個瓦楞紙箱。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這幾年，公司能度過難關，全靠沈哥在背後熬夜扛著。”
“你們把真佛趕走了，找個小醜來供著。”
趙大山往地上啐了一口。
“這爛攤子，老子不伺候了。”
蘇冰清臉色鐵青。
她死死摳著隔板邊緣。
“你敢走？”
她聲音發著抖。
“你現在走，我扣光你這個月所有績效！我還要在行業裡封殺你！”
“隨便。”
趙大山連磕巴都沒打。
“老子辭職了。我要去跟沈哥乾。他就算現在去橋洞底下要飯，老子也跟著他端碗。”
話音剛落。
角落裡傳來幾聲椅子挪動的響聲。
三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程序員站了起來。
這是蘇氏研發部僅剩的三個核心骨乾。
平時最悶葫蘆的副主管老李，直接把脖子上的掛繩摘下來。
工牌扔進垃圾桶。
“趙哥，我跟你走。”老李抓起雙肩包。
另外兩個小年輕也沒說話。
麻利地拔了電腦主機的U盤，把私人物品往背包裡一塞。
拉鏈一拉。
“你們……”
蘇冰清瞪大眼睛，指著這幾個人。
喉嚨裡像卡了一口血，咽不下去。
趙大山抱著紙箱，大步往門外走。
經過蘇冰清身邊時，他連停都沒停。
老李和另外兩個骨乾緊隨其後。
四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哐當。”
玻璃大門在液壓杆的作用下緩緩合攏。
彈了兩下，徹底關死。
整個機房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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