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拍賣師老金倒戈：蘇總，您那點資產就別叫價了
“我要求驗他的資產！他要是假拍，就得把他趕出去！”
尖銳的聲音在挑高的宴會廳裡回蕩。
音響設備發出“嗡”的一聲輕微電流音。
全場死寂。
幾百號名流端著酒杯，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紅毯邊緣的蘇冰清。
蘇冰清胸口劇烈起伏。
墨綠色的深V禮服被撐得發緊。
她伸著手臂，食指死死指著主桌的方向。
指甲邊緣用力到泛白。
主桌上。
沈知行靠在紅木椅背上。
他拿起白瓷茶杯，低頭吹開浮在水麵的茶葉沫子。
喝了一口。
連眼皮都沒抬。
台上。
拍賣師老金手裡攥著黃銅鑲邊的木槌。
他看著台下的蘇冰清。
臉上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老金伸手捏住麥克風立柱，往下壓了壓。
“蘇總。”
聲音通過巨大的音響傳出來，乾癟，冷硬。
完全沒了剛才叫價時的激情。
“按照頂級拍賣會的規矩，任何人都有權要求驗資。”
蘇冰清脖子一梗。
“那就驗！他一個被我掃地出門的軟飯男，拿什麼付三個億！”
她感覺周圍人的目光都在看她。
她必須把沈知行的偽裝撕爛。
老金歎了口氣。
他把木槌放在講台上。從西裝馬甲口袋裡掏出一塊白手帕。
胡亂擦了擦額頭的汗。
跟這種破產邊緣還在發瘋的女人糾纏，簡直是拉低拍賣會的檔次。
老金轉過頭，衝著後台控製室打了個手勢。
“切大屏幕。連結行內清算後台。”
舞台正後方。
占據了半麵牆的巨型LED屏幕閃爍了兩下。
那顆閃瞎人眼的粉鑽特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藍色的銀行清算係統界麵。
一排排綠色的數據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老金拿起桌上的激光筆。
一個紅點打在大屏幕上，圈住了一條剛剛生成的交易記錄。
“蘇總，看清楚了。”
攝像機鏡頭推近。大屏幕上的數字被放大。
付款賬戶：一串星號。後綴跟著一個暗金色的天啟圖騰。
交易金額：300,000,000.00元。
訂單狀態：實時結算成功。
老金握著麥克風，聲音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沈先生是用天啟黑卡，走的最高權限通道。”
“三個億的全款，在十秒鐘前，已經一分不少地打進了我們拍賣行的托管賬戶。”
老金把白手帕拍在桌麵上。
“秒結。”
宴會廳裡炸了。
原本端著架子的大佬們，紛紛往前探出身子。
死死盯著屏幕上綠色的“成功”兩個字。
天啟黑卡。
這四個字的重量，比那顆粉鑽還要嚇人十倍。
蘇冰清的雙腿一軟。
她一把抓住旁邊的靠背椅。實木椅子被她拉得往前滑了半寸。
“不可能……”
她使勁搖頭。盤好的頭發散下來一縷，貼在滿是冷汗的臉頰上。
“這是假的！你們的係統出故障了！”
她衝著台上大喊。
“他就是個家庭煮夫！他每天在家裡洗衣服做飯！他從哪弄來三個億！”
老金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乾拍賣這一行，最忌諱別人質疑清算係統。這是砸他的飯碗。
老金冷笑了一聲。
聲音從音響裡傳出，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蘇總，沈先生的資產，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老金伸手抓起講台上的平板電腦。
平板磕在麥克風的底座上，發出一聲悶響。
“既然你非要驗資。”
“那咱們就順便看看你的資產。”
老金按下一個確認鍵。
背後的大屏幕再次刷新。
這次跳出來的，是蘇氏集團對公賬戶的實時驗資接口。
這個接口是和蘇冰清手裡的叫價牌綁定的。
一行慘紅色的數字蹦了出來。
孤零零地掛在深藍色的屏幕中央。
9,850,000.00元。
老金把手裡的平板丟在講台上。
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向台下的女人。
他乾了二十年拍賣，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最煩的就是這種打腫臉充胖子的空殼公司。
“你口口聲聲說別人假拍。”
“可你蘇氏集團的賬戶上，目前的流動資金，連一千萬都不到。”
大廳裡的議論聲瞬間停了。
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盯向那串不到一千萬的數字。
有人掏出手機，對著大屏幕拍了張照。
老金手指敲著講台桌麵，梆梆作響。
木桌板被敲得震天響。
“你賬上不到一千萬。”
“剛才卻舉牌，喊了一億一千萬。”
老金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前排幾個闊太捂住了耳朵。
“你這才是徹頭徹尾的惡意叫價吧！”
蘇冰清張著嘴。
喉嚨裡像卡了一團帶刺的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她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抽乾了。
那一千萬，是她明天要應付供應商催款的最後一點過橋錢。
是公司賬戶上最後一筆能動的活錢。
現在，這筆可憐的救命錢，被放大在幾十平米的屏幕上，供全京海的權貴參觀。
“拿這種瀕臨破產的資產，來我們這兒搗亂？”
老金拿起木槌，指著宴會廳的大門。
一點麵子都沒留。
“以後我們頂級的拍賣會，蘇總就別來了。”
他衝著站在牆邊的安保人員揮了揮手。
“保安，把違規舉牌的人登記進黑名單。凍結她的入場資格。”
一千萬的紅字還掛在屏幕上。
蘇氏集團快破產的傳聞，在這一刻變成了鐵板釘釘的事實。
第二排的賓客們動了。
椅子腿在羊毛地毯上摩擦，發出沉悶的挪動聲。
一個之前還跟蘇冰清碰過杯的煤老板，嫌惡地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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