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價值三億的粉鑽，我隻買來給女兒當彈珠玩
防彈玻璃罩緩緩降下。
舞台上的乾冰機噴出幾縷白霧。
老金握著麥克風，手心裡全汗。
他指著紅絲絨托盤上那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石頭。
“各位，今晚的壓軸珍品。”
“海洋之心，五十克拉無暇粉鑽。”
“起拍價，一個億！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萬。”
宴會廳裡的交響樂停了。
隻剩中央空調出風口的輕微嘶嘶聲。
沒人立刻舉牌。
一個億的起步價，足以把在場九成的人按死在椅子上。
幾個身價過十億的老板，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都按兵不動。
蘇冰清站在第二排的圓桌旁。
她手心濕黏。塑料叫價牌被捏得微微變形。
蘇氏集團的對公賬戶上，還躺著一億兩千萬。
那是明天必須打給供應商的過橋資金。
動了這筆錢，下周連保潔的工資都發不出。
她胸口劇烈起伏。
墨綠色的深V禮服勒得她喘不過氣。
如果不拍，今晚沒人會給蘇氏投一分錢。
明天公司資金鏈斷裂的消息就會傳遍京海。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
鐵鏽味在舌尖蔓延。
蘇冰清猛地舉起手裡的號牌。
動作太大，高跟鞋絆了下地毯，差點沒站穩。
“一億一千萬。”
她的聲音劈了叉，帶著掩飾不住的顫音。
全場上百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魏子墨在旁邊嚇了一跳。
他一把扯住蘇冰清的裙擺。
“蘇總，咱們賬上沒這麼多活錢了……”
“閉嘴。”
蘇冰清低聲喝斷他。一把甩開魏子墨的手。
她挺直背脊，把背上的冷汗硬生生憋回去。
她享受著四周投來的驚訝目光。
這才是她蘇冰清該有的排麵。
她偏過頭，越過人群。
目光直勾勾地紮向第一排的主貴賓席。
沈知行就坐在那兒。
蘇冰清挑起下巴，像隻鬥勝的母雞。
她要讓這個男人看看，離了他，自己依舊是揮金如土的女總裁。
而他，就算混進了主桌，也隻是個可憐的看客。
主桌上。
沈知行靠在紅木椅背上。
楚傾城遞過來一條溫熱的濕毛巾。
沈知行接過，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他端起白瓷茶杯，撇了撇浮茶。
喝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滑進胃裡，很舒服。
他沒看蘇冰清。連個側臉都沒給。
放下茶杯。瓷底磕在玻璃轉盤上，發出一聲輕響。
桌麵上放著他那張燙金的叫價牌。
他沒去拿。
右手搭在扶手上。
食指和中指並攏，隨意地往前伸了一下。
比了個手勢。
站在楚傾城身後的唐韻，立刻上前一步。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脆。
穿透了整個宴會廳。
“沈先生出價，三個億。”
宴會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有人手裡的香檳杯沒端穩。
玻璃杯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碎成滿地冰糖渣。
一個正準備舉牌的煤老板，手僵在半空，牌子掉在地毯上。
老金手裡舉著的木槌，懸在半空。
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三個億？
不按套路加一千萬，直接翻了快三倍？
蘇冰清腦子裡“嗡”的一聲。
像被一柄大錘砸中了後腦勺。
她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四個半月形的血印子清晰可見。
手裡的塑料叫價牌掉在桌麵上，彈了兩下。
一億一千萬，是她掏空公司的最後底牌。
三個億，是她蘇氏集團現在賣了也湊不出的天文數字。
憑什麼？
他哪來的錢！
他明明連打車的錢都沒有！
台上的老金猛地回過神。
他激靈了一下，兩手抓緊木槌。
“三個億！沈先生出價三個億！還有更高的嗎？”
他聲音抖得厲害。因為激動，音調拔高變了形。
連問了三遍。
全場鴉雀無聲。
“三個億，買一顆不能吃不能喝的石頭。這手筆，整個京海也找不出第二家。”
幾個商會老總低聲交談，看著沈知行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忌憚。
誰敢去跟一個坐在天啟主位上的人競價。
“砰！”
木槌重重砸下。木製底座都被砸出了一道白痕。
“成交！恭喜沈先生！”
幾分鐘後。
兩名戴著白手套的安保人員，端著紅絲絨托盤走下台。
托盤裡放著那顆閃瞎人眼的粉鑽。
他們畢恭畢敬地走到主桌前。
彎下腰，把托盤放在沈知行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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