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見麵送工作
人群裡頓時有了騷動，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葉淮，議論聲不斷。
“我的天，我之前沒注意，他模樣一看就是葉家孩子啊，他要是走在學彬身邊，一看就是親兄弟！”
“葉大海家的兒子？那不就是教育局林家的那個孩子？他怎麼過來了？難道是要回葉家？”
“怎麼可能回葉家？葉家現在一個癱瘓，一個病秧子，還和臭老九有糾葛。林家那邊又不缺錢，我要是林家人，肯定兩個都養著唄！”
“是啊，林家的條件那麼好，兩個孩子都養著唄。”
“手上拎著行李袋看到了沒有？肯定是林家不要他了，所以回來葉家的，林家那邊也涼薄，養了那麼多年的兒子就不要了？”
“怎麼可能是不要了？要我說，就是兩家當親戚走動，養了這麼多年肯定是有感情的。”
“別忘了，葉學文是軋鋼廠的正式職工，他離開了，但是工作留在了葉家，這可是軋鋼廠會計的工作，這人是要來要工作的吧？”
“對對對，我都忘了，學文的工作留下來了，這工作可真好啊！”
到了這裡開始，風向忽然變了，開始猜測葉淮是為了工作出現的。
侯平聽到這裡急了，他可聽不得有人汙蔑葉淮。
“我哥們有工作，不靠家裡人自己考上的衛生所！就算是離開了林家，這個工作也可以帶走！”
人群裡有人咕囔：“衛生所的工作算什麼，葉家有的是軋鋼廠會計崗的工作……”
留在首都的工作也有好壞之分，軋鋼廠會計崗的工作就是肉眼可見的好。
葉淮抬手阻止侯平說話：“侯平，我來說。”
隨著葉淮開口，眾人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真正的葉家孩子會說什麼。
沒有林學文在場的時候，人群的八卦聲就沒有停過，現在可是假少爺在場，眾人誰不想湊這個熱鬨？
這個年代缺少娛樂，基本上傳八卦是大街小巷最樂意乾的事情。
可以料想到，未來幾個月的時間裡，紅星胡同最大的熱鬨就是葉、林兩家真假少爺的事件。
“我確實是葉家的大兒子，我叫做葉淮。這是我哥們侯平，我今天過來想了解一下葉家。”
“我被人說是葉家的孩子，總得知道親生家庭是個什麼情況吧？”
“我不是來要工作的，你們剛剛聽到了，我有工作，是我自己考上的衛生所工作。”
“葉家的情況很困難，這份工作留在葉家是最好的。”
葉淮三兩句話把自己的事情給說完了，看向老大爺。
“大爺，剛剛談話節奏是您掌控的，您一直在把葉家的事情說給我聽。”
“多謝您，不知道怎麼稱呼？”
老大爺原本是坐著的，這會兒用拐杖支著身體站了起來。
老大爺的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我是185號院的一大爺丁樊，來吧，淮小子，跟我走走，我和你說。”
185號四合院就是葉家所在的四合院，每個四合院都會有個一大爺負責管理事務，一般是德高望重的老人來負責管理，丁樊就是這樣的人。
丁樊又對著侯平說道，“小夥子叫做侯平對吧？等會我們要去葉家，你今兒不適合跟著。”
侯平其實是想跟著的，他看向葉淮，葉淮對侯平搖頭。
“侯平，你先回去，你明天巡邏的時候去衛生所找我，等會去葉家，你確實不方便。”
侯平平時就聽葉淮的話，這會兒利落地答應了下來，轉身就走。
丁老大爺對著還要跟過來的胡同人擺擺手。
“你們不許跟著，你們也不許去院子裡湊熱鬨，我跟這位葉家小子說幾句話，帶著他回院子，有什麼情況晚點開會，我再和你們說。”
·
兩人往前走了幾步，後麵就徹底沒音了。
天空之中有一群白鴿飛過，腳踝帶著的鴿哨發出嗡鳴聲。
政府大院裡有聒噪蟬鳴聲，而在這裡聲音小得多，顯然不少孩子會捉知了吃，隻有零星蟬鳴聲。
丁老大爺看著葉淮拎著行李，“學文回了林家，你自稱是葉淮，你帶著行李袋，是打算回葉家嗎？”
丁大爺的目光流露出一絲希冀來，現在的葉家很需要一個當家人。
葉淮之前人多不想說這些細節，這個大爺是四合院的一大爺，倒是可以把自己的情況介紹清楚。
葉淮：“我隻是想過來看看情況，帶著行李是因為我和林家斷絕關係了。”
丁老大爺吃驚：“怎麼回事？”
“林學文穿得破破爛爛回去以後，說是在葉家過苦日子，葉家虐待他，林家對葉家很排斥。”
“我是葉家的孩子，所以林家那邊容不下我。我和林家是徹底斷了親，以後不會回去了。”
丁老大爺聽到了虐待、過苦日子幾個字就忍不住皺眉，眉頭皺得幾乎可以夾死蒼蠅。
等到葉淮說完，這位性情中人的老大爺對林學文是破口大罵。
“狗東西吃過什麼苦？小時候知書吃過苦，等到他媽癱瘓了，學彬吃過苦，就他沒有！”
“這狗東西餓自己是故意的，餓了一個月，就是盤算著回家賣慘，把你徹底趕出林家！”
“我說這狗東西前段時間怎麼忽然瘦成這樣，還以為是為了家裡頭，沒想到是盤算這種歪心思。”
“狼心狗肺的玩意！老子真想一槍斃了他！”
葉淮靜靜聽著，老大爺的分析和他所想對上了。
·
丁老大爺罵了一會兒後，重新把目光落在眼前年輕後生身上。
葉淮和侯平剛過來他沒發現，後來注意到了葉淮以後，老大爺有了猜測後，就一直就觀察葉淮。
個子高大，模樣英俊，很沉得住氣。
葉淮這人沉得住氣，也因為太沉得住氣了，老大爺也看不透他。
想了想，老大爺說：“林學文這樣故意把你趕出來的，你之前得罪過他？”
葉淮搖頭，“我今天是第一次見他。隻是見麵這一次發現，他確實對我很仇視。”
葉淮其實挺想不通。
如果林學文真的過得很苦，仇視自己也就算了。
可問題是林學文的日子搞不好比自己還好。
抱錯孩子的事情，是那個護士的錯，林學文遷怒到自己的頭上有點莫名其妙。
葉淮眉頭微微皺起：“其實，恨我也就算了，隻是有必要對葉家人那麼絕嗎？葉家大姐真的對他很好吧，為什麼要捅破她嫁了臭老九的事情。”
葉淮一想到葉知書，心裡頭就有些不舒坦。
那個溫柔的女孩子為了林學文付出了工作，替他下鄉沒有了性命，林學文就這樣把她的私事傳得沸沸揚揚？
臭老九的事情被宣傳出去，對整個葉家的影響太大了。
丁大爺冷笑著說：“剛剛你不是也聽到了嗎？林學文想要帶走工作，葉學彬阻止了他，他是在報複葉學彬。”
葉淮沉默著了一會兒：“這工作本來就是葉家大姐考上的，應該留在葉家……”
丁老大爺對林學文的厭惡寫在了臉上，“林學文不要臉，想不明白這件事，是葉學彬的菜刀讓他想明白的！”
葉淮麵露詫異，這一點剛剛在胡同裡沒人說。
丁大爺也不藏著掖著，把當時的情緒說的是清清楚楚。
“葉學彬拿著菜刀劈在林學文身後，要是拿了工作，他就去政府大院貼橫幅，去問問看天底下有沒有這樣的道理，不是葉家的人，拿走葉家的工作？”
“這樣被威脅了，林學文當然不敢把工作帶走，這兩人也就徹底鬨崩了。”
葉淮聽著，幾乎可以想象當時的情形。
林學文想要往前走，但是那把柴刀劈在了門上。
身弱的葉學彬可能聲音並不會聲嘶力竭，但是那些威脅的話語，絕對讓林學文不寒而栗。
鬨成這樣，林學文當然帶不走工作。
丁樊：“我當時是不在，不然怎麼都得我來出麵。要不然也不會讓葉學彬和他拚命。”
“林學文這個狗東西想拿走葉家的工作？門都沒有！”
“就算是真的拿走了，老子我現在就敢去把工作要回來！”
“林學文就是個心眼子很小，自私自利的狗東西！”
185號院子已經近在眼前，丁老大爺發現自己扯得太遠了，終於說了他最想說的話。
“淮小子，葉家和臭老九沾邊的事情，你怕不怕？”
·
葉淮在微風之中坦誠自己的想法。
“大爺，我要說不怕，那是騙人的。所以我才想著打聽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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