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完）
第四章
（補） 怪病
診所開業半個月，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病人。
那天下午，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走進來。
孩子大概五六歲，臉色發青，嘴唇發紫，無精打采地趴在媽媽懷裡。
"醫生，你救救我兒子吧！"女人的眼淚說來就來，"他這半年來天天做噩夢，晚上尖叫著醒過來，說有東西掐他脖子。去了好多大醫院，檢查都正常，說是什麼兒童焦慮症，開了藥也不管用。"
我給孩子號了脈。
脈象很亂，時快時慢，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但又不隻是驚嚇。
我翻開孩子的眼皮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手指。
指甲根部隱隱有一條青線。
我心裡咯噔一下。
又是寒髓蟲？
不對，寒髓蟲的青線是從指甲根部往指尖蔓延，這個孩子的青線是橫著的。
不是寒髓蟲，是另一種東西。
"大姐，孩子半年前有沒有去過什麼特殊的地方？比如深山、老林、古墓之類的？"
女人想了想。
"半年前我們帶他去旅遊，在一個景區的山洞裡拍過照。他當時在洞裡撿了一塊石頭，玩了兩天就丟了。"
"從那以後就開始做噩夢？"
"對！你怎麼知道？"
我沒回答，讓孩子趴在診床上，掀開他的衣服。
後背，第七頸椎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紅點。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大姐，孩子這病，西醫叫寄生蟲感染，中醫叫'邪侵'。那個山洞裡有一種罕見的蟲卵，通過皮膚進入了孩子體內。"
"蟲卵在他體內孵化，幼蟲沿著脊椎往上爬，現在已經到了頸椎附近。它會分泌一種毒素，影響神經係統，導致噩夢和幻覺。"
女人的臉都白了。
"那……那能治嗎？"
"能。但需要針灸把蟲引出來，過程有點疼，你按住他。"
我拿出銀針，在孩子後背的穴位上紮了七針。
這套針法叫"引蟲術"，是老鬼教我的，專門對付各種寄生蟲。
銀針入穴後，我用艾條在針尾上方熏烤。
熱量順著銀針導入體內，蟲子遇熱會往外爬。
十分鐘後，孩子的後背開始蠕動。
一個黑色的小點從紅點處慢慢鑽了出來。
是一條頭發絲粗細的蟲子，大約兩厘米長，在空氣中扭動了幾下就不動了。
女人嚇得捂住了嘴。
"就……就這個東西？"
"對。蟲子取出來了，再吃兩副藥調理一下，就沒事了。"
我給孩子拔了針，開了個安神的方子。
女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老鬼在旁邊——不對，老鬼還在監獄裡。
我自言自語地搖了搖頭。
這個病例讓我意識到，老鬼教我的東西遠比我想象的多。
這些稀奇古怪的病症，在正規醫學院裡根本學不到。
但在民間，在深山老林裡，它們真實存在。
從那以後，我看病多了個心眼。
不管什麼症狀，先問病史，再問接觸史，最後才是號脈開方。
這個習慣後來救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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