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陳思甜的電話
談判結束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喂？”
“姐姐……是我。”
陳思甜。
她的聲音變了，不像小時候那麼怯生生的了。但還是在發抖。
“什麼事？”
“我想見你。”
“沒必要。”
“求你了……就見一麵。”
我沉默了很久。
“在哪？”
我們約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陳思甜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普通的外套，沒有化妝，頭發隨便紮著。
她不再是當年那個穿公主裙的女孩了。
她坐下來，低著頭，很久沒說話。
我說：“有什麼事，說。”
她抬起頭，眼睛紅了：“姐姐，我知道我們沒有資格求你。但是爸爸住院了。心臟病，要做手術。二叔的公司也沒了，我們什麼都沒有了。”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紙，推到我麵前。
是一張借條。
五十萬。
“這是我們能借到的全部了。手術費要一百萬。還差五十萬。”
我看著她：“你來找我借錢？”
“不是借錢……是想求你。能不能……收購價高一點？”
“那是公司的事。我做不了主。”
“你可以。周硯白聽你的。”
“那是工作。不能混在一起。”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你。可是爸爸他……他真的知道錯了。他每天都看你的照片，看你在報紙上的報道。他把你從小到大的新聞都剪下來了，貼了一整麵牆。”
我愣了一下。
“他說，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聽信了那個大師的話，把你扔了。他說他該死。”
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
“裡麵有三十萬。是我攢的。不用還。”
她愣住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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