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新婚夜，丈夫把我賣了三十八萬
作者：苔栗
簡介：新婚夜，丈夫把我賣了三十八萬
新婚夜，丈夫把我賣了三十八萬
01
婚禮前，婆婆特意替我挑了一條沒有口袋的裙子。
“新娘子身上別裝零碎，不吉利。”她笑眯眯地接過我的手機，順手拔掉了正在充電的插頭，“媽幫你收著，等敬完酒再給你。”
那時候，我還因為這個“媽”字，偷偷高興了一下。
我叫許知微，二十四歲，研三，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結婚之前，我對一個完整家庭最具體的想象，就是吃飯時有人給我留一雙筷子，逢年過節，買車票終於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地。
賀遠給過我這樣的錯覺。他比我大兩屆，是我們學校出了名的貧困優等生。我們在助學社認識，他幫我扛過活動物資，也記得我不能吃花生。冬天我在圖書館做兼職，閉館出來，他總在門口等，羽絨服裡揣著一袋烤紅薯，自己舍不得吃，怕涼了，一路拿手護著。
他工作以後，去了瀾川集團。工資不算低，卻仍住在很小的出租屋裡。他說家裡蓋房欠了錢，母親身體不好，能省一點是一點。我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麼丟人。我們都知道，人在沒錢的時候，維持體麵已經很費力氣。
求婚那晚，他買不起我試過的那枚鑽戒，買了一隻素圈。出租屋的燈壞了一半，他踩著椅子換燈泡，我扶著椅背，提醒他當心。他下來後沒有鬆開我的手，低頭親了一下我的指節，問我：“知微，以後咱們能不能一直這樣？”我故意問哪樣，他把我拉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說：“你扶著我，我也接得住你。”
我答應了。那天晚上，我們第一次認真商量起以後的房子。陽台要朝南，要有兩張能同時攤開電腦的桌子，廚房可以小一點，但冰箱裡不能永遠隻有速凍餃子。他說，等我畢業，就把婚禮補得熱熱鬨鬨。我說不用，領證以後回老家吃頓飯就好，省下的錢付首付。
回村前，導師留我改論文，我還替他解釋：“老師，他家裡人盼了很久。”導師看了看日曆，說周一必須回來，我答應得很痛快，甚至沒多帶一套衣服。
車開進山以後，手機信號斷斷續續。我給室友唐棠發了定位，跟她說周日回。她問有沒有紅包拿，我拍了一張車窗外的山，回她：“有，等我回來請奶茶。”賀遠側過頭，看見聊天界麵，笑著說：“你們女生出趟門，怎麼什麼都要報備？”我說習慣了。他沒再說話，把車裡的音樂調大了一點。
他家的房子蓋得很新，三層，小院，牆上貼著紅喜字。婆婆站在門口，喊了一聲“我閨女來了”，親熱得我差點掉眼淚。她給我戴了一隻金鐲子，說祖上傳下來的。我怕弄丟，想收進包裡，她攔住我：“戴著，讓大家看看，我賀家沒虧待你。”
我那時沒注意到，她握著我的手腕，來回轉了兩次，像在確認什麼尺寸。
吃飯的時候，有個男人一直坐在院子最裡頭。他穿一件灰外套，左邊眉尾有一道舊疤，別人都叫他長庚。每次有人起哄，讓我給長輩敬酒，他都會抬頭看我。我不舒服，往賀遠身邊靠了靠。賀遠說：“我堂哥，不愛說話，你別介意。”
我沒有喝酒。賀遠知道我第二天要改論文，替我擋了幾輪。我甚至因為這件小事，覺得自己沒有嫁錯人。
直到晚飯過後，婆婆對我說，新房還缺一床被子，讓我去後院幫她拿。我回頭找賀遠，他正在接電話，背對著我，抬手示意我先去。
那是那天晚上，我最後一次毫無防備地看著他的背影。
02
後院沒有燈。婆婆走得很快，過了柴棚，忽然指著半開的木門說：“就在裡頭，紅袋子那個。”我剛跨進去，身後便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以為是鬨婚，剛說出一句“別鬨”，一塊粗布便堵住了我的嘴。
我掙紮著回頭，看見賀長庚。他的手掌壓在我後頸上，另一隻手反剪住我的手腕。我拚命踢門，鞋掉了一隻，木門外傳來婆婆的聲音：“弄遠點，前院還有客人。”
我的腦子空了一瞬。不是誰闖進了婚禮。他們認識，他們知道，他們連讓我往哪扇門裡走，都商量好了。
我被拖下幾級濕滑的台階，膝蓋撞在石頭上。頭頂的門合攏，緊接著，是一截鐵鏈在門環上拖動的聲音。黑暗裡，我不知道自己摔在哪裡，隻聞到潮濕的土腥味。過了很久，眼睛才勉強分辨出一張木板床、一隻塑料桶，以及牆上高得夠不著的通風口。
我喊賀遠，喊到嗓子發疼。沒人答應。外麵有人收拾酒席，碗碟碰在一起，有人笑著說今天的魚做鹹了。我聽見這些尋常的聲音，害怕得手指都在發抖。他們照常吃飯，照常聊天，我卻突然從一個新娘，變成了地底下一個沒有人在意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賀長庚拿著手電下來，把一瓶水放在地上。他在最後一級台階上停住，光束掃過我的臉，又照向角落，像檢查一件有沒有損壞的東西。
我攥住裙角，慢慢把腳縮到床底。他往前走一步，我就往後挪一點。床腳撞到牆，發出很輕的一聲響，已經沒有退路了。我看見他腰間晃動的鑰匙，也看見門口那截沒有落地的鐵鏈。我在心裡數，從這裡到台階，隻有六步。
“你抓錯人了。”我儘量讓自己說清楚，“我是賀遠的妻子，我們領過證。他會報警的。”
他像是聽見了什麼有意思的話，嘴角動了一下。我寧可他罵我，也不想看見那個表情。他把手電往床上一放，伸手來抓我的手腕。我猛地把藏在床縫裡的瓷片抵在自己身前，碎邊劃破掌心，疼得整條胳膊都在抖。我沒能擺出多厲害的樣子，連聲音都是破的：“別過來。”
他停住了。我也不動。我們隔著那一小片晃動的光僵持著，直到上麵有人喊他。他罵了一句，收走手電，臨走前踢翻了那瓶水：“留著力氣，沒人來。”
門重新鎖上以後，我才發現自己一直沒敢喘大氣。那片瓷是床底一隻破碗上掉下來的。我用裙子裡麵的一層布裹住它，藏回縫裡，隨後扶著牆，把整個房間摸了一遍。牆上沒有插座，通風口外有鐵柵，門板很厚，靠我一個人撞不開。
我沒有手機，沒有鞋，沒有能夠準確告訴別人的地址。唐棠隻知道我到了賀遠老家，最後那個定位，是進村前的岔路口。我想起她問我有沒有紅包，眼淚一下落下來。下午的時候，我還在想周一請她喝什麼奶茶。
我強迫自己把那口氣咽回去。周一。導師等我交論文，唐棠等我回宿舍。我不是消失了就沒有人知道的人。我必須撐到有人發現我沒回去。
就在這時，牆另一邊傳來很輕的敲擊聲。兩下，停一會兒，又一下。我湊近牆，屏住呼吸。一個女人的聲音從磚縫裡漏過來：“水別踢遠。明天，他未必再送。”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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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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