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世上的恩愛都虛偽嗎？
晚上十點多，阿John坐在床邊，罵罵咧咧地修圖。
"死人Amber，老是在我乾活乾到一半時打電話過來。"
他嘴上罵著，手上不停。吳思琦的照片要趕緊出，人家已經催Amber好幾遍了。
林詩琪的也要，雖然沒催，但Amber說早點弄完早點安心。
阿John當然知道林詩琪沒催。
因為林詩琪就在這裡。
她沒走，靠在床頭，手裡刷著手機，眼睛卻沒看屏幕。
她在回味。
這個人是真的會。會看人，會說話，鏡頭後麵那種穩，是練出來的。
她是第一次在一個剛認識一天的人家裡待到這麼晚，卻一點都不覺得別扭。
在健身房的時候，她就已經有點上頭了。
後來上樓，他給她泡了杯茶，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聊到半夜。
可惜被電話打斷了。
她本來想走，但又有點舍不得。
阿John把吳思琦的照片打包，發到Amber郵箱。
然後轉身往回走。
"有點晚了，"他看著林詩琪，"你要不要回家？"
林詩琪沒說話。
她坐在床邊看著他，看了很久。
"我不想走。"
阿John沒接話，起身把台燈擰亮了一格。
"那我把圖修完，你要是困了就在沙發上躺一會兒，我給你拿條毯子。"
林詩琪笑了，"你這人真沒勁。"
"我就這一個優點。"
——
第二天一早，阿John沒睡懶覺。
下午有個活，在鬆江佘山，拍一對夫妻的結婚十五周年紀念照。十點就要出發接Amber，所以起來後必須先把林詩琪的照片處理好。
林詩琪也醒了。
她把毯子疊好，從隔層下來，看到阿John已經在電腦前工作了。
昨天聊到淩晨兩點，今天一早該怎麼開口，她還真沒想好。
站在樓梯口，她有點不知所措。
"詩琪，你過來看看昨天拍的照片。"
阿John叫住她。
她湊過去，看了一遍，點點頭。
"可以，很OK。"
然後她問："拍攝費用轉給誰？"
阿John愣了一下。
他有點頭大。這種情況算不算互免？
但很快想清楚了。人家小姑娘沒把拍攝的事和昨晚的事混為一談，那自己就沒必要糾結了。何況人家又是保時捷又是大G的，根本不差這個錢。
"轉給Amber就行。"
他問林詩琪要了郵箱，把照片打包發過去。
林詩琪轉完錢，說了聲"那我先走了"，就上了那輛大G。
阿John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大G開走。
——
十點，阿John在Amber樓下等著。
手裡拎著兩盒小籠包和一杯豆漿。
很快，Amber下樓了。
身邊跟著一個年輕男孩子，二十出頭，穿著潮牌，長得挺帥。
一輛白色的奔馳AMG GT停在路邊，硬頂跑車，很拉風。
兩人在樓門口告別。
男孩拉著Amber的手，說了幾句話，然後湊過去親她。
法式濕吻，至少半分鐘。
親完，男孩還往阿John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有點挑釁。
阿John正往嘴裡塞小籠包，沒搭理他。
Amber上車，阿John發動車子。
"你的富二代小狼狗把我當情敵了，"阿John打趣道，"要不要解釋一下？"
Amber一臉無所謂："沒事，玩膩了，今晚就甩了他。"
"嘖嘖嘖，好無情哦，用完即棄。"
"其實原本好好說還教得動，"Amber歎了口氣，"可惜不聽勸。隻會莽，一點分寸都沒有。"
她轉頭看著阿John："帶過那麼多個，還是你學得快。可惜學快了，就用不上了。"
阿John沒接話。
他騰出右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搓了搓。
Amber嫌棄地說："乾嘛向我比心，哪裡學得那麼油膩的。"
阿John沒好氣地說："錢啊！剛加完油現在都沒錢了。"
Amber從包裡掏出手機，轉了賬。
"你怎麼知道我已經收到錢的？說來也奇怪，沈曼露和吳思琦收到照片給錢挺正常的，沒想到昨天早上的林詩琪沒收到照片就轉錢給我了。"
阿John麵無表情地說："林詩琪的照片也發了。"
"啊？你有她郵箱嗎？"
"今天早上她給我郵箱了。"
Amber大腦有點宕機。
"不是，你說早上給你的……你們剛才碰見了？"
阿John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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