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聯機模式，啟動！
張小滿的“唯物主義小課堂”講得頭頭是道。
如果不是段凜親眼看到了她的平地摔，說不定還真信了。
教室裡這麼亂，他們一個是高年級學姐，一個是一年二班的學習委員，當然不能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
真要讓老師看見，張小滿丟的是大隊委的臉，段凜丟的是家裡那輛二八大杠。
花了大半個小時，他們才把桌椅重新擺整齊，還把地都拖了一遍。
至於壞掉的黑板擦，掃帚之類的就沒有辦法了，隻能放回原處。
好在這幾天壞掉的東西實在太多，多個一兩件也不算顯眼。
等到他們重新背起書包準備離開學校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
“段凜同學，你能理解嗎？”張小滿背著個手，像個老乾部一樣走在前麵，嘴裡還在喋喋不休。
“爺爺說了，黃紙之所以會發光，是因為塗了特殊的顏料，是化學反應！”
“...這就叫科學發光。”
段凜走在後麵翻了個白眼，這位學姐的嘴，還真是比她的腦袋要硬多了。
“那銅錢呢？”
“銅錢當然也是科學儀器！”
張小滿轉過身：“這是光學的折射原理，隻要透過這個孔...”
她把銅錢舉到了左眼前麵：“就能看到...”
“就能看到什麼？”段凜看張小滿說到一半不說了，問了一句。
“鬼啊！！！”
張小滿發出一聲慘叫，連滾帶爬地朝著校門口跑了。
“......”
段凜回頭一看，才發現那隻小鬼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倒立在他身後的天花板上。
他沒好氣地瞪了一眼。
“看什麼看？不用回家吃飯啊！？”
“看我明天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段凜今天也沒空再搭理它，拋下一句狠話，一扭腚趕緊跟上了前麵的張小滿。
....
十五分鐘後。
舊書攤旁邊的小商鋪。
段凜和張小滿並排坐在兩張小馬紮上，一人拿著一根綠豆雪糕。
張小滿一口都沒吃，眼圈紅紅的。
段凜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他下了血本。
五毛錢一根的綠豆雪糕，他一買就是兩根，花掉了他整整一塊錢。
沒辦法，這位學姐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剛才是真的打算救自己的。
就衝這一點，請一根雪糕不虧，沒看人家腦袋現在腫著呢？
“學姐，吃啊，化了就不好吃了。”
張小滿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學姐，你剛才跑什麼？”
“......”
“不是說那是異常電磁波嗎？”
“......”
“這電磁波還挺智能的，居然還會倒掛金鉤。”
聽到這句話，張小滿終於破防了。
“你能不能別說了！”
“它隻是...今天暫時表現得比較像鬼！”
段凜看著她嘴硬的樣子，暗自歎了口氣。
看來這位學姐好像真的是第一次看見。
但他還是決定試探一下。
“學姐。”
“乾嘛？”張小滿沒好氣地看著他。
“你出生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張小滿愣了一下：“出生的時候？誰還能記得自己出生時候的事啊？”
“那你的身體有沒有越來越硬？”段凜繼續問。
“你罵誰呢！”張小滿瞪起眼睛，“我身體軟著呢，我體育課下腰全班第一！”
“......”
段凜有些不死心：“那每年過生日的時候，有沒有收到過奇怪的通知？”
“比如什麼《金剛不壞之嘴》？”
“或者《鐵頭神童》、《結實的頭骨》之類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張小滿一臉古怪的看著他：“你到底在問什麼？”
“你是在變著法子罵我頭鐵嗎！？”
段凜歎了口氣，看來是真的沒有。
這位學姐就是個普通人，肉身脆弱，甚至還會平地摔。
是個純種的路人甲。
唯一的特殊之處，可能就是有一個神神叨叨的爺爺。
看到段凜沉默下來，張小滿反而有些坐不住了。
她忍不住問道：“喂，段凜。”
“你...你不害怕嗎？”
“為什麼要害怕？”
“那東西...那東西那麼嚇人！”
張小滿比劃了一下：“而且你不用銅錢也能看見？”
“我從小就能看見。”
“從小是多小？”
“出生就能。”
張小滿震驚的咬了一口手上的雪糕。
出生就能看見這種東西，這還能是個正常小孩嗎？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段凜把開學以來的事情簡單的講了出來。
當然，為了照顧學姐的接受能力，他隱瞞了自己“大能轉世”和《會走路的小石墩》這部分。
重點強調了那隻小鬼是怎麼蠻橫無理，怎麼無法無天。
而自己作為一個弱小無助但有責任心的學習委員，是如何忍辱負重地與它周旋的。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
學校裡那些慘死的公物，全都是那家夥一個人...不，一個鬼乾的。
張小滿聽得一愣一愣的。
“要不...我們把這件事告訴林老師吧？”
段凜看了她一眼。
“可以。”
“但老師們估計看不見，看不見就會以為我們在胡扯，覺得我們胡扯就會通知家長。”
“家長會帶我們去看醫生。”
“醫生覺得我們精神有問題，就會讓我們吃藥..”
“吃藥還不算，最後搞不好還要打針！”
聽到“打針”，張小滿打了個哆嗦，直接閉了嘴。
“不過...”段凜想了想，說了一個比較靠譜的建議。
“我倒是覺得，這件事可以告訴你爺爺。”
張小滿卻苦笑著搖了搖頭：“沒用的。”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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