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超綱的義務教育
成為大隊委的“線人”後，段凜的午休時間徹底泡湯了。
這位學姐精力旺盛得就好像不用吃飯一樣。
“段凜，走，去後操場看看。”
“段凜，廁所那邊有動靜，我們一起守在門口。”
“段凜，你看那個二年級的胖子，偷偷摸摸的，肯定有問題！”
每天中午她都會準時出現在一年二班的門口，來來回回的四樓路程壓根阻止不了她的熱情。
就連下午放學，都要拉著段凜在學校裡巡視一圈才肯走。
她那本隨身攜帶的筆記本裡麵密密麻麻記著各種可疑人員和可疑地點。
段凜曾經偷偷看過一眼。
上麵寫著：
“二年級三班，李強，午休期間獨自前往廁所，可疑。”
“六年級一班，王濤，放學後繞路離校，可疑。”
“門衛大爺.....可疑。”
段凜總覺得，再這麼查下去，這份名單上遲早有一天會有校長的名字。
他幾次想暗示對方，破壞公物的犯人很可能已經金盆洗手了。
但已經上了頭的張小滿根本就聽不進去。
無論怎麼勸，她都是兩手一叉腰，來一句：“絕對不可能！”
段凜時常會想，四年級的作業，是不是布置得太少了？
更讓他煩心的，是天花板上那位。
以前它雖然模仿自己，但還算老實。
現在倒好，隻要教室裡一沒人，它就會立刻從天花板上下來霸占段凜的座位，拿著他的鉛筆在本子上瘋狂畫那個黑乎乎的圓。
而且畫得越來越用力，動作也越來越暴躁。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和他打架的次數少了，時間也短了，導致他覺得被冷落了？
鬼也有情緒的嗎？
那這脾氣未免太大了一點。
....
周五下午，大掃除剛結束，班裡的同學跑得一個不剩。
張小滿今天正好要開大隊委例會，難得沒有來抓壯丁。
段凜拎著書包回到座位，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卻發現那家夥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又在畫那個圈！
“唰...唰....！”
筆早就斷了，作業本也早就就爛了。
看到這一幕，本來就被張小滿搞得煩躁的段凜，心態也終於崩了。
學姐天天煩我也就算了，畢竟人家手握重權。
你個連學費都沒交的旁讀，憑什麼天天在這跟我鬨脾氣？
他大步流星的走過去，一把奪過作業本：“你還有完沒完了！？”
“這周你已經弄壞我三支鉛筆兩個本子了！”
“我媽昨天問我怎麼回事，我到現在還沒想好怎麼編！”
小鬼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地扭過頭看著他。
表情看起來有些怨毒。
但段凜哪裡會怕他？直接瞪了回去。
看什麼看？
弄壞別人的筆，你還有理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小鬼突然站了起來！
隨著這個動作，教室裡的溫度突然就像是來到了冬天。
段凜倒是沒什麼感覺，但他發現自己呼出的空氣居然起了白霧！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課桌上那本破爛作業本，忽然“嘩啦啦”地自己開始翻頁。
更加詭異的事情還在後麵。
黑板槽裡的粉筆居然立了起來。
它們在黑板上，在牆壁上，甚至在地麵上，全部開始畫那個黑乎乎的圓圈。
“沙沙沙....”
更要命的是....“哐！哐！哐！”
整個教室裡四十七張課桌椅自己轉起了圈，發出一陣碰撞聲，朝著段凜撞了過來！
小鬼渾身散發著黑氣，表情猙獰。
這要是換個普通小學生站在這裡，現在估計已經尿褲子了。
段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東西長脾氣了，居然敢跟自己動真格的！？
“反了你了！”
“吃我的用我的，現在還敢掀桌子？”
“今天不把你打出屎來，我就不當這個學習委員！”
一人一鬼當場就在教室裡扭打起來。
或者說，是段凜單方麵在和亂飛的文具以及空氣搏鬥。
小鬼把椅子扔過來，段凜用腦袋硬接。
小鬼把黑板擦丟過來，段凜用腦袋硬接。
小鬼用掃帚當成飛劍，段凜還是用腦袋硬接。
“砰砰哐哐！”
“我去，你還敢咬人？！”
“我讓你畫！我讓你畫！”
“那是我媽給我買的中華牌！兩毛錢一支！”
一人一鬼就像兩個徹底翻臉的小孩，在倒塌的課桌椅和滿天飛的粉筆中間，互相揪著對方在地上打滾。
....
張小滿剛剛開完大隊委的周例會。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回家的，但走到樓梯口時，責任感讓她決定看看小學弟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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