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該死的雪碧和薯片
張鐵柱，綽號老鐵，人生信條是“舔狗舔到最後應有儘有”。雖然他暗戀的女神秋雅，早已名花有主——主是那個開保時捷、戴百達翡麗、朋友圈定位不是馬代就是冰島的王程。
所以，當秋雅的電話在周三晚上八點突然響起時，張鐵柱差點把手裡吃了一半的泡麵扣在鍵盤上。
“喂，老鐵嗎？”秋雅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客廳的燈好像壞了，閃個不停。王程他……出差了。你能……過來幫我看一下嗎？”
修燈？王程出差？
張鐵柱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理智告訴他，這很可能隻是女神隨手抓的壯丁。但另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尖叫：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趁虛而入……不對，是雪中送炭！
“有空！必須有空！地址發我，馬上到！”他話音沒落就掐了電話，生怕對方反悔。
衝到樓下，冷風一吹，發熱的頭腦稍微降溫。空手去？不合適。帶禮物？囊中羞澀。他摸著褲兜裡僅剩的三枚硬幣，在便利店櫥窗前徘徊。
最終，他咬牙買下了一瓶雪碧。綠色瓶子握在手裡，冰涼透心，似乎也給了他一絲虛幻的底氣——看，我也是喝飲料的，不是隻會喝白開水的土鱉。
為了壯膽，路上他就灌了大半瓶。氣體在胃裡翻滾，帶來一個響亮的嗝。當他站在秋雅家精致的公寓門前時，竟莫名生出幾分“壯士出征”的悲壯感。
門開了。秋雅穿著柔軟的米色家居服，長發微濕，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氣。她目光落在張鐵柱手裡的雪碧上，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老鐵？怎麼喝起這個了？以前沒見你喜歡。”
張鐵柱臉上一熱，急中生智，試圖把寒酸行為拔高到情懷層麵：“咳，這不……來你這兒，心情好，就想喝點帶氣的。平常我可不放縱。”
秋雅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側身讓他進來。那笑容裡的意味，張鐵柱讀不懂，隻覺得臉頰更燙了。
燈確實壞了，一個老式螺旋燈泡，忽明忽滅。張鐵柱發揮理工男本色，斷電，擰下，換上新買的LED燈泡。過程簡單利落，不到五分鐘，滿室重獲光明。
“真厲害！這麼快就好了。”秋雅遞過一包薯片，眼裡是真切的感謝，“吃點東西歇會兒，辛苦你了。”
“小事兒。”張鐵柱接過薯片，心中得意，拆開就塞了一大把進嘴。咀嚼兩下，味道似乎有點……綿？他下意識瞥向包裝袋角落。
生產日期：2022年8月。
保質期：9個月。
今天：2023年11月。
過期半年了！
“唔——！”胃部瞬間響應，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襲來，伴隨難以抑製的急促信號。迪斯科沒開，他的腸道先開起了重金屬搖滾。
“那個……秋雅，”張鐵柱臉色發白，強自鎮定，“衛生間，借用一下？”
“哦，那邊。”秋雅指了指一扇磨砂玻璃門。
張鐵柱如蒙大赦，捂著肚子幾乎是挪了過去。關上門，他長出一口氣，隨即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暫時忘了腹痛。
這哪是衛生間，這簡直是科技展覽館！流線型的白色智能馬桶靜靜矗立，旁邊牆上嵌著一個多按鈕觸控板，閃著幽藍的背光，日文英文符號交織，複雜程度堪比飛機駕駛艙。馬桶圈甚至微微散發著暖意。
“這就是有錢人的馬桶嗎……”張鐵柱咋舌。但生理需求壓倒了一切，他迅速解決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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